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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EPO Forum - 散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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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凡骨：[六四徵文]一個80後的天安門印記* (授權轉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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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b>凡骨：[六四徵文]一個80後的天安門印記*</b><br />
作者：凡骨 <br />
更新時間：6/12/2014 4:49:25 PM<br />
引用日期：2014-06-12<br />
引用連結：<br />
http://www.chinesepen.org/Article/wk/201406/Article_20140612164925.shtml<br />
<br />
*原網站「一個80後的天安門記憶」，受原創作者之托改為「一個80後的天安門印記」。<br />
<br />
<br />
我永遠記得父親站在醫院大樓的窗台上，朝遊行的學生揮舞白大褂的情景。那一年，我剛滿6歲。而這是我最早的關于天安門的記憶。<br />
<br />
雖然對很多親歷者來說，那是深重的傷害與苦難。但是天安門在我的印象中，卻意味着怪異、離奇、荒誕、滑稽。多年之後我懂得了這種感覺在文學上叫：「魔幻現實主義」。而《人民日報》對莫言獲獎的贊美，或許是想用這種「魔幻現實主義的蒙太奇手法」昭示我們的國家會在的拉美化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絕塵而去……<br />
<br />
是為序！<br />
<br />
一、【1989】雪糕女神<br />
<br />
1989的夏天，似乎比以尋常年份來得更早一些。<br />
<br />
讀大班的我，已經成了除老師以外幼兒園這一畝三分地的元老。混到了可以在幼兒園內橫行無忌的年紀。幼兒園在離我家150米的小學內。小學校外則是街心轉槃，至今這仍是沙坪壩區最核心的地段。沙區是民國年間重慶的大學城，重慶多數知名大學、重點中小學都匯聚于此。幾乎一夜之間街心轉槃就被一群大哥哥、大姐姐們占領了。<br />
<br />
記憶中的雪糕姐姐烏黑的長發，時而扎成馬尾，時而披肩。每次和我們玩，總是閃爍着水靈的眼睛給我們講童話，記得雪糕姐姐說他們是「藍精靈」，要打敗北京的「格格巫」。我們給幼兒園園長起的綽號也是「格格巫」，北京那個「格格巫」也像我們園長一樣成天對哥哥姐姐發飆嗎？比園長還討厭嗎？北京那麼遠，哥哥姐姐們沒有彈弓，也沒有寶劍，怎麼打敗北京的「格格巫」？我不是很明白……<br />
<br />
雪糕姐姐身邊總有幾個像蒼蠅一樣的大哥哥圍着轉。他們有些壞，老叫我們端茶遞水、打雜跑腿。他們唯一能干的好事，就是不時遞過來的奶糖、冰棍和雪糕。三毛錢的雪糕是當時的哈根達斯，相當的奢侈。雪糕姐姐總是和我分享，有時甚至整支都給了我。時至今日我仍然清晰地記得雪糕的甜美，而雪糕姐姐的容貌在記憶中很快就模糊得只剩下水靈的眼睛和烏黑的長發。我承認當時只有雪糕打動了我的胃，而姐姐并沒有在我心里留下多少的痕跡。<br />
<br />
多年以後，已是青春期的我開始時不時地努力還原、拼湊雪糕姐姐的容貌，像朱茵、關之琳？還是高圓圓、林心如？似乎都像！雪糕姐姐的容貌借着這些影星的畫報，伴隨着青春期的荷爾蒙在我心里變幻成風情萬種的魔幻女神，永恆不變的只是水靈的眼睛和烏黑的長發。我開始懂得了當我和女神一人一口分享雪糕的時候，那些「蒼蠅」投來的惡毒眼神也許并不僅僅只是因為雪糕的美味……<br />
<br />
後來，真的就如華仔的廣告詞：「我的夢中情人有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 這樣的審美取向一直延續到了今天。而童話、雪糕、大眼睛和長發卻一直在心里醞釀着……像一杯紅酒，像一首老情歌……<br />
<br />
二、【1989】玩具總動員<br />
<br />
通常我放學回家的路不是那條單調的150米的街道。而是有1500米，會經過小吃攤、迷宮般的工廠住戶區，電子游戲廳，還有公安分局背後的池塘和農田。這是充滿魔幻色彩的回家的路。請不要用古板的「調皮」來對我進行惡意的丑化。因為這是一個「熊孩子」拒絕平淡、懂得生活的表現。<br />
<br />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沒過多久，父母開始禁止我上街玩了。更讓我不爽的是，每天放學還來接我，這讓我只能選擇那條單調的150米的街道回家。對此我憤怒、我抗議、我要討說法。依稀記得父親給我的說法是 「北京有了變化」。北京的變化與我有什麼關系？我不明白。只是在童年的印象中，覺得北京的「格格巫」和幼兒園的「格格巫」一樣，是個令人討厭的喜怒無常的更年期婦女。<br />
<br />
幾次我偷偷的溜上街找我的「雪糕姐姐」。聽人說她回學校了，又聽說她跟同學去了重慶市委，反正我沒有再找到她。所以我去街心轉槃也不那麼積極了。<br />
<br />
一天正在午睡，姨媽急匆匆地從50公里外的郊區跑到我家。他女兒清秋在川外讀大學。一進門就問我爸媽：「知道清秋去哪里了嗎？如果碰到她叫他第一時間回家。」然後與我爸媽小聲地嘀咕了幾句，喝了口水匆匆地走了。我很失望，因為這次姨媽什麼都沒有帶來,而以前總是有玩具、零食、或者連環畫。<br />
<br />
自那以後，我被管得更嚴了，嚴禁上街！只能在醫院家屬院裡玩。更可怕的是，大人們變得團結了。每當我們躲開爸媽的監視，試圖越獄到街上玩的時候，總有個幽靈一樣的大人跑出來，調查我們要去哪裡……<br />
<br />
聽說那一年，醫院職工6.1兒童節的補貼拿得很多，爸媽們出手相當的闊綽，只要答應不上街就給買玩具。我和小伙伴們都得到了比往年多很多的巧克力和玩具，簡直就是玩具總動員。聽一個小伙伴解釋說，那是因為北京戒煙了，省的錢給我們大家買的玩具。他爸爸上次戒煙時省下的錢也給他買了玩具。可他就是不能解釋北京那個「格格巫」與他父親有什麼關係，更不能解釋為什麼北京戒煙我們就不能上街玩了。我嘲笑他是「格格巫」的兒子，為此我們吵了起來，好像還打了一架……<br />
<br />
雖然不能上街，也沒有了雪糕姐姐的童話。但我們有了玩具和巧克力。也時常能吃到雪糕。那個夏天對于我來說是雪糕、是童話、是玩具總動員。總體來講，是很幸福的……<br />
<br />
1990年，又開始穿短袖衣服了。我常常問我的父母，今年哥哥姐姐們還來街心轉槃玩嗎？今年夏天我們還可以到街上玩嗎？今年北京還會把戒煙的錢給我們買玩具嗎？父母總是沉默，或者呵斥我不准問這些問題。我瘋玩了一個夏天，直到秋天我又穿上了毛衣。我終于開始相信，我的雪糕姐姐不會來了，雪糕和童話也不會來了。我的玩具總動員也泡湯了。從此我成天面對的將是一摞摞的作業。為此，我失落了好久……好久……<br />
<br />
三、【1990】自由門的前傳——父親也翻牆！<br />
<br />
或許是因為被「解放」的原因，父親是很感激鄧小平的。常常在我面前念叨沒有他就沒有我們這個家，更沒有我。在「玩具總動員」之後，父親總是長吁短嘆：「小平怎麼這麼糊塗呢？」「學生說兩句話有什麼大不了的？言論自由，言者無罪嘛！」「有必要拿着機槍、坦克鎮壓學生嗎？」「一世英名呀，毀了！毀了！」最後父親得出結論：「鄧小平也是一個虛偽的人。」<br />
<br />
我朦朧之中知道是鄧小平讓北京「戒煙」的。鄧小平和「格格巫」有關系嗎？反正，「戒煙」是一件好事呀，既對身體有好處，又可以省下錢來給我們買玩具。鄧小平哪裡糊塗了？<br />
 <br />
父親有一台破收音機，以前是偶爾聽，現在下班回家就抱着不放。也不老老實實洗碗、洗衣服了，為此還和媽媽吵了一架。每每我在燈下做作業之時，父親就抱着收音機坐在三五米遠的地方監督我的學業。但這并非是一幅溫馨的家庭親情畫，因為陪着父親監督我的還有雞毛撣子——這是我最討厭的東西。<br />
<br />
就算努力完成作業，也天色已晚，不能出去玩了。而且有了雞毛撣子的監督，我再也無法偷偷地玩「變形金剛」。邊做作業邊陪着父親聽廣播成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雖然父親把廣播聲音調得很小，小到他自認為只有他能聽得見的程度。可是大家不要忘了，他的耳朵是六十歲，而我的是六歲。<br />
<br />
之後不久，那廣播就聽不成了。能聽到的只是鑼鼓喧天的中國式搖滾和雜音。父親急壞了，卻怎麼也修不好，向來吝嗇的父親，最後花大價錢買了一台紅燈牌全波段雙卡收錄機，效果也僅僅是略有改善，那段時間父親很是鬱悶。<br />
<br />
一天，父親興沖沖地跑回家，翻箱倒櫃地找出一把破雨傘和一捆舊電線。把傘布拆了，把電線外的絕緣膠皮了也剝掉。像蜘蛛網一樣纏在雨傘的骨架上。然後放在窗台邊。另一頭接在收錄機的天線上。廣播又能聽了，效果不錯，聲音也很清晰，父親滿意之中透着些小得意。後來父親又把蜘蛛網蓋上傘布，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把雨傘。之後每每遇見雷雨天氣，總是急匆匆地跑回家把蜘蛛網收起來。<br />
<br />
從此以後，冒着雞毛撣子在我屁股上留下監督記錄的風險。我一邊尖着耳朵聽美國之音，自由亞洲的廣播；一邊在作業本上寫下：「我愛北京天安門」、「我愛中國共產黨」的句子。漸漸地，我了解了北京「戒煙」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回想起來，那很魔幻……卻也很現實……<br />
<br />
多年以後，當我第一次遇見「自由門」的時候。我腦海裡直接就把那只藍白色的小鴿子與我家的蜘蛛網划上了等號。上帝也瘋狂、父親也翻牆，用的是「自由門的——前傳」。<br />
<br />
四、【1992】訂婚家宴——我坐牢也是英雄！<br />
<br />
外婆因抗戰由天津來到了重慶，自此生了根。剛才提到的清秋姐，她外婆與我外婆，我媽媽與她媽媽都是乾姐妹。我們兩家可稱為世交。就連清秋姐小時也是外婆帶大的。清秋姐川外畢業，在航空公司當翻譯，交了一個男友。准備過年時帶給我外婆看看。與其說是兩家人的聚會，還不如說是清秋姐的訂婚家宴。<br />
<br />
家宴前一天，我聽見父母在廚房偷偷地議論：「清秋那個男友坐過牢的！會對以後有什麼影響嗎？」……「只要清秋喜歡就行，坐牢怕什麼。又沒有判刑！」……「何況幾個月就放出來了。」……「為了6.4坐牢不丟人。」……「那是英雄！」<br />
<br />
這時的我，已經大概明白了1989年天安門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只在電波里聽過海外流亡者的敘述，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一個活的當事人。對于他們，我很好奇、也很興奮。我很期待那場家宴的到來。<br />
<br />
第二天，大人們在外面張羅着。清秋姐和高高帥帥的男友在一旁小屋里小聲地說着悄悄話。我興奮地厚着臉皮過去搭訕，當然很快地就混熟了。以前經歷過的挫折，讓我知道有些話題是不能在大人面前說的。我看准了時機，湊到清秋姐和他男友旁邊：「哥哥你為天安門坐過牢？」然後……<br />
<br />
然後，我從來沒有見過清秋姐的臉那麼黑過，我被趕出了那間小屋子。家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而尷尬。我像個撿來的孩子一樣，誰也不理我。更過份的是，我像只小狗一樣被關在廚房裡一個人吃飯，我委屈死了。<br />
<br />
清秋姐和男友飯後去看電影。她們剛走，父親和雞毛撣子就來接見我了。 「跪下！」父親發怒了。<br />
<br />
「才不跪呢，我又不是向您請願的學生！」我不服氣在心里嘀咕。姨媽趕緊來解圍，好不容易奪下了撣子，免了我的跪。<br />
<br />
「你這個小兔崽子，你吃撐了吧？整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br />
<br />
「我是小兔崽子，你是老兔子！」我埋頭嘀咕。<br />
<br />
「我看你以後才要去坐牢！才是個反革命」<br />
<br />
「坐牢就坐牢，反革命就反革命，你是右派，你也坐牢。你還沒有坐成英雄呢。我坐牢我就要坐成英雄！」我繼續嘀咕……<br />
<br />
很久以後我都這樣認為：我一個小學生說兩句話有什麼大不了的？言論自由，言者無罪嘛！有必要拿着雞毛撣子鎮壓我這個小學生嗎？要是有輛坦克估計父親也得開出來碾死我。最後我得出結論：「父親和鄧小平相比，更是個虛偽的人……」<br />
<br />
五【1994】我要當立委——泛藍聯盟的幕後黑手<br />
<br />
我11歲了。好動，精力旺盛！愛上了一項很雄性的運動項目——打架。為了充分發揮這項運動的社交功能，我們擴展了參賽人數。讓這項運動成為了——打群架。我們打群架是很有古典氣質的。第一個回合是進行「激烈辯論」，能用辯論解決的，一般就打不起來。辯論是我的強項，我是一個特別講道理的人。沒有道理的事兒，一般我都能講出道理。所以往往都是對方「辯論」輸了之後先動手。因此我參與的打架，多數都更有動手的理由。這讓老師們有些頭痛。<br />
<br />
一次被老師當眾批評：「你看你，一天貪玩、盡是惹事兒。不是罵人，就是打架！再這樣下去你能有什麼出息？你看哪一個人是靠打架、罵人、貪玩就賺到錢？有出息的？你說！」<br />
<br />
當眾的批評讓我很受傷，更讓我惱怒的是班裡最漂亮的倩倩也在一旁捂着嘴瞄着我偷笑。我也不記得是從自由亞洲電台，還是從父親的《李敖文集》知道的台灣。反正我是知道了。我沖口而出進行回擊：「在台灣，立法委員的工作就是開會時打架、罵人。而且只有半年在開會。他們體面、有錢、也有出息！我以後就去當立法委員！」<br />
<br />
老師被我廣闊的視野驚呆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憋了好半天，暴跳如雷地說：「好吧！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國民黨蔣介石800萬軍隊都被趕到台灣去了。有本事你帶他們打回來，再來當你的立法委員。現在你給我馬上滾到教室後面去罰站！！！」<br />
<br />
下課後，一幫男女同學圍過來追問我什麼是立法委員。我一通胡吹亂侃……。而漂亮的倩倩就坐在聽眾的頭排。<br />
<br />
這罰站——太值了！！！<br />
<br />
多年以後，國保傳喚我時常常會問泛藍聯盟有沒有幕後黑手，我總是想起這位老師。如果按父親打成右派的標准，我感覺他絕對應該被定性為幕後黑手……<br />
<br />
如今20年過去了。應該不會追究那位老師了。我寫下這段記憶，因為它真的很魔幻……也很現實……<br />
<br />
六【2001】「他媽的又在撒謊！」——法輪功自焚<br />
<br />
我快18歲了。爸爸早就沒有再聽廣播。因為就算用蜘蛛網也只能收到鑼鼓喧天的噪音。我已經知道天安門不僅僅是一個地點，也不僅僅是一個政治圖騰。他是近百年來中國曆次「地震」的震源。戊戌變法、五四運動、1949的淪陷、反右、文革、改革開放、64學運。中國社會的每一次胎動。都最終會在天安門分娩。我還學會了上網，那是一個精彩的世界。比美國之音、自由亞洲、《李敖文集》還要有趣得多。<br />
<br />
2001年春節，聽說這才是新千年的第一個春節。除夕夜，法輪功自焚了。我對此基本沒有立場，只是對電視上鋪天蓋地的反邪教宣傳覺得反感。播點更有趣的不行嗎？<br />
<br />
父親看着電視里的宣傳片，把大腿一拍：「他媽的又在撒謊！」<br />
<br />
我不太相信這是假的，追問道：「為什麼。」<br />
<br />
父親自信地回答：「我當了這麼多年醫生，從未看見燒傷的病人會被裹成這樣的，還有那個開了氣管還能說話的。如果不是造假，全世界的《外科學》都要改寫了……」<br />
<br />
七【2014】歸來路焉識<br />
<br />
電影《歸來》選在5月16日上映，我覺得這個日子很有意思。因為他不光是文革的開始。這一天也意味着我的「歸來」——因為我重新獲得了傳說中的「政治權利」。帶着父母去看了電影《歸來》，雖然張藝謀把右派所受的迫害與苦難拍成了愛情和家庭。父親卻仍然數次潸然淚下，連聲叫好。對于這部電影，網上的口水戰父親早已知道，他已經學會了上網和翻牆。我猜想他認同這部電影的原因，更多的不是在政治。而是在經曆、在感情的渲泄與安慰。<br />
<br />
因此，我也認同了這部電影，在這樣一個敏感的日子，上演一部敏感題材的電影。我相信是有很多人，做了很多的努力。而《歸來》引起的口水戰像一出預言性的寓言，召示着今天的中國所面臨着的一場復雜的「歸來」。<br />
<br />
薄熙來的紅歌會，毛左的甚囂塵上。召示着文革思潮的歸來。<br />
<br />
高調右傾的大V、知識界、南方系。召示着普世價值的歸來。<br />
<br />
遵循慣例的祭毛，卻召來左右兩邊的口水大戰。召示着不爭論的結束，爭論的歸來。<br />
<br />
海外發起的「重返」活動。召示着街頭行動的歸來。<br />
<br />
國內近來瘋狂地抓人，辯護律師的辯護律師都在請辯護律師，則召示了鎮壓的歸來。<br />
<br />
2007年秋日的一個黃昏，廖亦武在云南接劉曉波電話，話音特別消沉。劉說，難道死難者都被人們忘記了嗎？我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嗎？亦武哭了。通夜難眠之後寫一首《六四悲歌》。 也是在2007年，國保也曾輕蔑地說，你們搞的那一套，搞了几十年，也不過如此，也過就是這几個人。我們有的是維穩經費。<br />
<br />
在短短七年之後，該來的都來了。就像緬甸、像台灣、像利比亞。<br />
<br />
我恍然大悟《歸來》中男主角奇怪的名字——陸焉識。<br />
<br />
是的——歸來路焉識。歸來之時，或許你已經不認識路。路邊等待的人也未必識得你。所有可以證明你曾經存在過的相片中，卻只剩下政治剪刀鏤空後的痕跡。<br />
海外流亡思鄉心切的游子，國內高牆電網里的兄弟。令人生厭的毛左，網上網下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和那些神出鬼沒的國家機器。不管你歸來，或者歸去。也不管你是否路焉識。我都路邊，淡淡地……淡定地等你……<br />
<br />
僅以零零星星、碎片化的天安門印記。以此問候近來被以各種理由拘捕的良心犯（名單如下）們。他們當中，有很多是我所熟知、關注的。更有不少是我非常熟悉的前輩、朋友甚至兄弟。祝他們平安。因為在這個魔幻着并現實着的國度，我們身上都一個共同的胎記——天安門。<br />
<br />
石玉、方言、侯帥、董廣平、常伯陽、于世文、陳衛、姬來松、徐志強（聖觀法師）、王芳、解麗、黃靜怡、萬里、蔡崇富、李文嬋、馬強（西域武僧）、唐荊陵、陳劍雄、王清營、陳兆志、林國輝（李錚然）、陳建芳、屈振紅、辛健、向南夫、朱英娣、陳光、張海新、馬香蘭、王良雙、陳冬梅、王燕欣、李桂芳、孟繁荔、徐光、譚凱、林東、王喜利、林貴州、章賢璽、高瑜、沈勇平、羅向陽、謝文飛、張皖荷、吳斌、楊崇、浦志強、胡石根、郝建、劉荻、徐友漁、賈靈敏、劉地偉、張世清、袁新亭、王清營<br />
<br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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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150747372937978&set=a.10150747367992978.428937.708697977&type=3&theater>gustav</a> )]]></description>
            <dc:creator>gustav</dc:creat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12 Jun 2014 22:22:5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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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44588,44588#msg-44588</guid>
            <title>窗外的守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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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每當我望向窗口時，總會想起妳那澄澈的目光……?<br />
　　當我們踏入校門的那壹刻起，就註定與您共度三年。那時的我們，剛入初中，看上去是那麽的純真，您期望的眼神映在我們純真的笑臉上。而後來的壹切，卻破碎了您的幻想。?<br />
　　剛來的幾個星期，因為同學之間互不認識，我們的表現也十分的小心翼翼，以免留下不好的印象。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壹部分同學的本性便開始暴露，紀律也壹天壹天的變差，而您在教室窗口守望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壹開始每當您探出頭來，我們總會自覺的安靜。可我們習慣了之後，您的在與不在，似乎都是壹樣，完全無視您的存在。您的眼神卻變得堅定，我相信當時的您壹定是下定決心治理好我們這個讓人擔心的班級。?<br />
　　壹年過去了，同學們不但沒有因為您的含辛茹苦的教導而感化，反而更加猖獗。其他老師都抱怨這個班級的吵鬧，甚至老師拍碎三角尺都無濟於事。其他老師都勸您開除幾個學生，但您搖搖頭，說：“我堅持不會主動開除我的學生，我堅持我的感化原則，或許是我做得不夠好。”您的眼神沒有明顯的波動，似乎沒有壹種放棄的想法，而其他的老師只是嘆了壹口氣，便沒再說了。?<br />
　　又是壹節普通的自習課，您習慣性的在窗口守望，可我們班卻還是各幹各的事，甚至有人公開離開坐位講話。當我擡起頭與您四目相對的那壹剎那，我竟然發現您眼中的堅決像冰雪遇見火壹般迅速的消融。而正是憤怒的火焰，燃盡了您的期望，只留下滿地失望的殘灰。您沖上講臺，含淚對我們說：“妳們這群白眼狼，難道我做得不夠多嗎？現在來投票，同意換班主任的舉手！”雖然無人舉手，但我分明聽到有幾個同學嘲笑輕蔑的言語……?<br />
　　又壹年後，不知具體的時間，您懷孕了，當我們以為您會離開休假時，您的眼神中又發出了那最後壹絲希望，然後變得更堅定。於是您做出了壹件讓學校和同學們震驚的事，孩子打掉了……看著您搖搖晃晃的走進教室，緩緩的坐下，吃力的為我們講課的時候，我眼中的淚水險些掉落。後來有好幾天，您都是坐著上課，在那幾天裏，我們異常的乖巧。我們在沈思，我們在後悔，後悔當時的無知，後悔當時的吵鬧，後悔當時那圖壹時之快的行為。中考過後，填誌願的那壹天，雖然我沒有來，可我也能感受到同學們那中考成功的喜悅，和離別時的傷感與不舍。?<br />
　　當我再次望向那空空如也的窗口，早已物是人非的教室再也見不到您那澄澈的目光，但那份堅定，那份堅守，依舊在我心中滋生……<br />
[url=http://hannala.yoka-yoka.jp/e1198022.html][color=white][size=1px]我的英國之旅[/size][/color][/url]<br />
[url=http://wedding.darizi.com/blog/articleDetail.php?id=38682][color=white][size=1px]只要相愛，莫許來生[/size][/color][/url]<br />
[url=http://sisaliong.noblog.net/blog/11562985.html][color=white][size=1px]生きているが希望です[/size][/color][/url]<br />
[url=http://jojoanga.blogspot.com/2014/03/blog-post_31.html][color=white][size=1px]我游仙阁山庄[/size][/color][/url]<br />
[url=http://blog.udn.com/qinglongyra/12144550][color=white][size=1px]賞江南煙雨，聽花開的聲音[/size][/color][/url]]]></description>
            <dc:creator>mrrinboy</dc:creat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31 Mar 2014 17:19:0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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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8687,18687#msg-18687</guid>
            <title>雜評 - 有夢想，但夢想是什麼</title>
            <link>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8687,18687#msg-18687</link>
            <description><![CDATA[http://commentshk.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9193.html]]></description>
            <dc:creator>mimizorro</dc:creat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Thu, 15 Dec 2011 16:54:5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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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guid>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296,1296#msg-1296</guid>
            <title>汉语是怎样被阉割的</title>
            <link>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296,1296#msg-1296</link>
            <description><![CDATA[我还是讲那句老话 ：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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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为目的服务<br />
身教大于言教，让该死的死掉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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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是怎样被阉割的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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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　马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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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适撰写公墓启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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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的夏天，一群中国留学生在美国康乃尔大学的凯约嘉湖泛舟游览。兴致正浓时，突然黑云压城，风雨交集，这帮青年男女就赶紧弃舟登岸，躲避风雨。慌乱中竟然弄翻了船只，弄湿了一个叫陈衡哲的女生的裙子。在场的男生任鸿隽就写了一首叫《凯约嘉湖上覆舟》的诗寄给胡适，内容不外乎“言棹轻楫，以涤烦疴 ”，“猜谜赌胜，载笑载言”一类。远在哥伦比亚大学的胡适看了此诗，很不以为然，认为死的文字不可能写出好诗。任不服气，就写信和他辩论起来，后来，哈佛的梅光迪也路见不平，加入到任的阵营，和胡适叫起板来。几个朋友就这样今天一封信明天一张明信片地讨论起汉语的改革以至存废问题，最后竟掀起一场叫白话文的运动来。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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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通行以后，中国人口里说的和笔下写的基本取得了一致。一个生活在汉语文化圈中的人，不管他的程度有多低，也不管他是什么出身，只要他识得一千个汉字，就可以自由地表达和书写，不需要经过从私塾到县学、府学十几年的训练。“我手写我心”，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不需要考虑对仗押韵、破题入典等繁难规则。一个贫寒之家过去要三个到四个劳动力的艰辛劳作才能供养一个读书人的生活消费，现在只需要两个甚至一个就够了。因为白话的通行使得知识的获得和普及变得更为容易了。比如，在文言文时代，一个男人要向一个女人求爱，得从“开辟鸿蒙，谁为情种”写起，过渡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最后还要引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之类，现在只说“我爱你”就可以了；过去人们谈生意，先得讲“义利之辨”，最后还要说“财币欲其行如流水”之类，现在只说“我想发财”就够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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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从胡适发表《文学改良刍议》的1917年算起，白话文成为中国人通行的大众语言差不多已有一个世纪的历史了。在这一个世纪的岁月中，白话文和它的使用族群一样经历了许多历史的潮涨潮落，甚至直到今天也有人说，“五四”激烈地反传统是错的，白话文不及文言简洁，也缺少文言的音韵美，但没有人敢说，文言淡出、白话畅行从方向上就是错的。因为白话文运动是一场真正的草根运动。尽管提倡者从阶级的观点看已经很不“草根”，看银行的存款，他们中有的甚至属于上流社会人士，但他们的襟怀、他们的气量、他们着眼未来的目光使得他们超越了自身的利益羁绊，真正做到了大爱无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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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一份旧报上，看到胡适为家乡安徽绩溪的一个墓园撰写的公墓启。这墓启的写作缘起是：1931年，安徽绩溪的地方贤达余亚青等42人，想在城区兴建一个“址源公墓”，就请当时绩溪籍的名人、著名学者胡适作为发起人并亲笔撰写了墓启。墓启不长，全文引用如下：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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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文明的葬法，是用电火把死者烧成灰，装进一个小盒子，然后下葬，这办法既洁净又不占地方，又容易保存。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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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这个时代，多数人还做不到这样文明的葬法，只好在土葬上想出比较方便的公墓办法。公墓办法是选定公共的墓地，做好坟墓，由私家务价分葬，每棺只许占一定的地。这个办法有几层好处：第一，可免去私家寻地做坟的困难；第二，可以定时安葬，免得停丧不葬；第三，可以破除风水迷信；第四，可以省地；第五，可以省费；第六，可以稍稍讲究建筑的壮丽，墓树的培养，而不必由私人独力担任，可不愁损坏了无人过问。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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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是风水之学的中心，所以坟地也特别讲究。徽州的好山好水都被泥神和死人分占完了。究竟我们徽州人民受了风水多少好处呢？我们平心想想，不应该及早觉悟吗？不应该决心忏悔吗？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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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绩溪县的几位明白事理的人，发起在本乡建筑公墓。这是最可喜的事。我盼望明事理的同乡都能热心赞助这件美事。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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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廿年五月四日胡适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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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诸位看了这墓启有何感想，我只知道我自己读完了，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无论是胡适，还是稍后的陈独秀、钱玄同以及周氏兄弟，都已经靠古文在社会上取得了地位，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从古文中打拼了出来。按照人性趋利避害的原则，他们本不应该向给了他们荣誉和地位的古文开战；不仅不应该，文言文作为他们立身的资本，应该成为炫耀的工具、晋升的台阶才对，但没有，我们看到的是，这些人从古文中来，但却自废武功，肩住古文黑暗的大门，向同时代以及后来的人大声喝道：“此路不通！”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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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亲身践履他的白话文主张，这个实验主义大师，不惜用一种朴素得近乎简陋的语言书写白话，甚至连一个撰写公墓启的机会也不放过。我们今天不用说那些躺在课题经费上，靠“职称文章”糊弄人的学者、教授，就是一个中学语文老师，敢不敢拿这样一种妇孺老幼皆可诵读的语体写文章？一代启蒙思想家“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的良苦用心，即使在这样一篇不足四百字的公文中也毕显无遗。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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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伤害的汉语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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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人们说话和写文章为什么要用不同的语体？这个问题我想留给学者们评职称；但大体说来，有这么几个原因：第一是因为汉字难写，因为难写，所以只好节省些，把那些可有可无的虚词和衬词都省掉，最后就变得不好理解了；其次是为了节约书写成本。诸位知道，我国早期的字是写在龟甲和兽骨上的，这样一来，不要说写长篇小说，就是记录政府工作报告，也得尽量省字。如果那时的一个部落酋长年终总结时，拿着稿子一念两小时，那得搞死多少王八？汉代以后文字记在竹简和布帛上，那也相当昂贵。如果把政府要员每天的讲话原原本本地记下来，天下人就都不要穿衣服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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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两项不得已的原因外，还有一个人为原因，那就是书写者故意制造的繁难。文字这东西虽由民间产生，但一经产生就为特权者所垄断。先是“巫”，再次是“ 史”，最后是“士”，但不管是早期掌管意识形态的“巫”和“史”，还是后来人数更多的“知识分子”，都有一个明确的倾向，那就是要把文字弄得繁难，弄得神秘。因为一变简单，村民愚妇都能口诵目念，他们的解释权就变得岌岌可危了。我们乡下人有病瞧不起医生，就请神汉来画符。符上的字没有人能识得，但神汉们说，它的威力也恰好就在没有人能识得。一个木匠、瓦匠来家做工，总要把他的行当说得神乎其神，说窗子上的图案有讲究，做上一个不吉的鸟，就要全家遭病。这家的婆姨就很害怕，每天做好吃的，小心伺候。泥瓦匠箍窑时，说只要他将铁器留在窑洞的砖瓦间，这家人就会有灭顶之灾。主人吓得觳觫，他提出的工钱就不敢还价。知识分子故意要将文章作得谁也看不懂，道理就在这里。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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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特权者或阴谋家需要煽惑劳苦大众跟着他干的时候，文章就不能繁难了。洪秀全的“天王诗”虽然狗屁不通，但大都朗朗上口，易于背诵。毛泽东反对本本主义，反对党八股，原因也在这里。你看人家不仅仗打得好，就连文章也作得这么通俗易懂，还不卷起铺盖跟他走么？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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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特权者或阴谋家利用的只是白话易懂的形式，至于白话表达的内容，诸如，人类几千年积淀下来的文明，人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包括历史观、人生观，甚至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必须重新解释。说的时候当然冠冕堂皇，仿佛每个字、每个词都事关本民族甚至全人类的存亡继绝，但实际上，能否煽起对旧制度、旧圣贤的满腔仇恨，能否激起对新制度、新领袖的全面热爱才是决定每个字、每个词、每种理论是否继续存在的唯一依据。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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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字词的沿革问题上，古代的皇权主义者和现代的极权主义者略有不同：古代的皇权主义者是碰到皇帝的名字了，才换一个代替，叫做“避讳”；实在想玩新花样，旧的字词全部不动，硬造一个新的出来。如唐的武则天，就造了好几个字玩，“曌”只是其中之一。但可惜的是，文字这东西惰性很强，硬要当仓颉，没有人买账。最好的办法是仍然沿用旧的字眼，但完全改变这些字词的意义。现代的极权主义宣传家在总结古代皇帝失败教训的基础上，坚持不造新字，不改文法，“批判地继承”人类历史上一切好东西，且名之曰“古为今用，推陈出新”。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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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方面受害最惨的，可能要数“人民”这个词了。正如我们大家熟知的，在凡事需要开口的地方，“人民”总是隐匿不见；而在需要沉默的时候，我们又总是发现它挥舞着拳头，和暴君站在一起。因为“人民”是一个抽象的“集合词”。它没有种族，没有父母，不穿衣服，不长头颅，更没有面目，有的只是数量和生殖能力。它有一个别名叫“灰色的大多数”。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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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生物学家做过一个很有趣的实验：那就是在一堂植物学课上，教授让三个学生分别采集一株冬青、紫藤和狗尾巴草回来，结果三个学生很快就完成了；教授又让学生第二次出去，采集一种叫“植物”的东西，结果每个学生都空手而返。因为他们不知道“植物”是什么东西。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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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10月23日，瑞典皇家文学院“鉴于在当代抒情诗和伟大的俄罗斯叙事文学传统领域所取得的重大成就”，授予《日瓦戈医生》的作者帕斯捷尔纳克本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孰料苏联政府却将此视为对社会主义苏联的进攻和污蔑。他们立即把帕斯捷尔纳克开除出作家协会；并威胁说，如果他要出国领奖就不要再回来了。为此，作家不得不宣布放弃领奖，并写信给赫鲁晓夫，恳求他不要采取驱逐出境的“极端措施”。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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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文化部长波里卡尔波夫代表赫鲁晓夫，向帕斯捷尔纳克正式作出答复。他庄严地站了起来，以广场广播员的腔调宣布：同意帕斯捷尔纳克留居祖国。“不过人民的激愤，我们实在难靠自己的力量来加以制止，”波里卡尔波夫表示。这时，作家的厌恶已达到极点，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人民！人民！您好像是从自己裤子里掏出来的。”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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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人民”这个词是被随意使用的。谁有权力，谁就代表“人民”；谁是权力的中心，谁就是最大的“人民”；而且真正严重的是，像词语这种东西，它不是一个孤立的单元，作为一个系统的有机部件，你改了一个，其他的就得跟着改变。因而，我们看到，在极权主义泛滥的地方，遭到歪曲和篡改的词是成批量的，是呈团状粘连的。它几乎涉及了，在过去的年代里一直被正确使用的一切关于道德和政治方面的词。如人性、人道主义、正义、真理、自由、平等、民主、解放、教育、改造、下基层、锻炼、表扬、批判、进步、落后、主流、大局、全面、片面、奉献、牺牲、组织、作风、做工作、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封建主义……只要是在过去的经典著作中有明确外延和内涵的词，无一例外都遭到了篡改。这种有意的篡改是由政治上的崇尚暴力导致的对汉语文化的全面伤害。它们或者被添加了新的意义，或者被抽去了旧有的美好含义，有的甚至干脆拧到了意思完全相反的方向上去。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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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更多的是与“人民”一样，它们的意义变得十分模糊，在何种意义下使用，全看有权使用它的人当时的需要。有时一个词既可以指事物的正面，又可以指事物的反面，而它们之所以还被继续使用仅仅是因为极权主义领袖和他的宣传家不能另造一套汉字。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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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话文与“学报体”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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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门洞开，西学东渐以后，人们逐渐弄懂了这些词的本来意义，尤其是互联网出现以后，人们获取知识和资讯的手段变得更为便捷。一个人，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获得客观而公正的资讯。这话的意思不是说，极权主义者从此变得善良，有意对自由思想、独立言论网开一面，而是说在书写和传播的成本大大降低的今天，旧有的封锁、查禁、垄断书号、强求舆论一致的做法越来越显得力不从心。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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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官话还在讲——世界上有官就会有官话——但底气已经不足了；谎言还在继续，但听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这时，就像其他任何有机体一样，极权主义为了自身的利益，必然要寻求新的代理服务器。旧的打手、旧的阵地、旧的“棍棒+威吓”的手段，是越来越不合时宜了。要让人们相信并为之服务的价值仍然是正确的，必须要说服他们当中最优秀的，至少要让一般老百姓觉得，在他们群体当中，即使是那些教育程度最高的，甚至是那些留过洋的偶像级名人也和他们持有的目标价值一样，他们才会心安理得地付出。大学教授，多如牛毛的博士、硕士，豢养在各个学术机构里的作家、学者，就这样戴着浆洗过的假发披挂上阵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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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更为隐蔽，更为精巧的宣传策略。这个策略的实施步骤是：1，意识形态部门通过控制出版和“核心期刊”来控制这些作家、学者的发表权；2，研究机构、学术团体根据这些作家、学者发表的数量和级别来控制他们的职称与官位；3，研究机构、学术团体的后勤部门根据职称与官位发放猪肉、房子和逢年过节的赏钱。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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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机构和团体或者拿一些无聊的命题，比如杨贵妃是不是处女，武大郎卖的炊饼究竟是什么东西，咖啡为什么要加糖……来转移这些作家、学者的注意力，或者以不胜其烦的注释、索引和关键词来消耗他们的时间，但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所谓的“学术论文”、“学术规范”都是以“学术语言”来实现的，因而控制和修订这些“学术语言”的标准才是问题的关键。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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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以一两句话来概括这些“学术语言”的无聊、枯燥与乏味是十分困难的，但大致说来有这么几条：1，简单的东西复杂化；2，感性的东西概念化；3，熟悉的东西陌生化；4，个性的东西平面化；5，腐朽的东西神奇化。比如，张大娘进城卖鸡蛋，他们说“论张氏高龄妇人在现代商品经济条件下如何实现货币与鸡卵的等价兑换”；两条狗在野地里交配，他们说“两只犬科哺乳动物在地表的裸露处以身体语言表达情爱进而实现生命的创造与传递管窥——兼与某教授商榷”；……我手头拿一本社科杂志，随手一翻，就翻到这样一个标题——“结构性拆解：潜规则撒播与新官人叙事”，请问诸位，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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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文字自结绳记事以来，就是表达情意与记录事件的，但在这些作家、学者眼里，文字只是谋取饭碗和职称的工具，与思想、情意毫无关系。据《淮南子》记载，“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汉字的产生为何会使“天雨粟，鬼夜哭”呢？唐代文艺理论家张彦远解释说，那是因为有了汉字之后，“造化不能藏其密，故天雨粟；灵怪不能遁其形，故鬼夜哭”，但张先生没有见过“学报体”，见了“学报体”以后，我看他有可能改作“造化可以藏其密，故天雨雾；灵怪可以遁其形，故鬼唱歌”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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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那一辈人因为从古文中来，看见了它的弊害，认为文学要发达，必然要革新工具。什么是新的工具？当然是白话文。但他们没有料到——或者料到了，但只能先做这一件——白话文作为一种工具，如果使用它的人不革新思想，那么，工具也只是一个工具。就像水果刀可以削苹果，也可以杀人一样，文言可以让人看不懂，白话照样也可以让人看不懂；文言可以装神弄鬼，白话也可以装神弄鬼；文言可以助纣为虐，白话也可以助纣为虐。一切全在使用它的人具备什么样的思想和目标。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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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眼前这种装神弄鬼、凌空蹈虚的学风是由当下的学术体制造成的，但实际上顺着体制的高杆爬到高位，吮到甜头的，又没有一个不是自鸣得意的。因而，就当下的学术环境而言，这种体制和这种学者是互为塑造的：有这样的个人，这样的体制就会畅行无阻；有这样的体制，这样的个人就会如鱼得水。诚然，不是所有学界中人都喜欢“学报体”，就像在文言时代，也未必人人喜欢八股文一样，但端着体制的饭碗，捞到里面油水的，即使是那些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人，又有几个真正走出来了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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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文学史，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那些真正伟大的作品——至少是在中国，都是由落榜生写的。《红楼梦》不消说，《三国演义》、《水浒传》的作者罗贯中和施耐庵生活的乱世，恐怕是想参加高考都没有的，《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倒多次参加过高考，但到“乡试”这一级，就再也考不上了，地方政府看他可怜，三十几岁时给补了个“岁贡生”，肄业于南京国子监，相当于今天的“定向委培”，毕业了不包分配。最差的是《儒林外史》的作者吴敬梓，早年考了个秀才，看清了“ 科场”的卑污实质，就终生再没有经过“科考”。晚年住在南京，生活穷困潦倒，冬夜没有柴烧，就绕南京城墙跑几十圈取暖。为什么会这样呢？大概是因为这些文人士大夫在得意之时不可能也不想，撇开八股文用白话写作。原因很简单：“白话”不是科举应试语体，用今天的话说，不符合“学术规范”，不能升官发财；“小说”也不是科考项目，不能评职称，更不会发在“核心期刊”上，掏版面费也不行。只有等这些文人士大夫走到穷途末路了，才不得不放下架子，向民间寻找灵感和素材，从而写出了伟大的作品。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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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在他的《口述自传》里有一个结论：一部中国文学史也就是一部活文学逐渐代替死文学的历史。认为“一种文学的活力如何，要看这一文学能否充分利用活的工具去代替已死或垂死的工具。”在他那个时代，“活的工具”当然是指白话文，但问题是白话文经过近一个世纪的使用，尤其是最近半个世纪以来的阉割和袭用，已逐渐又露出了死相。“死的工具”不可能产生“活的文学”。中国人要想写出“活的文学”，必须要敢于抛弃因袭的重担，用活的语言表达活的情感。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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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活的语言？就是老百姓人人能听懂，人人能看懂的语言。当一个民族和时代的识字者，包括那些号称精英的知识分子都不敢使用自然语言，用一套莫名奇妙的语汇书写历史时，无论他是怎样不由自主，都表明他已经和魔鬼签字画押。因为语言不是单向度的符号，说到底它是思想的前夜。因而，就一个时代来看，语言就是人。语言的命运就是人的命运。抛弃虚假造作的语言，就是抛弃一种外在于自己的命运；用活的语言说人话，做人事，就是撕毁和魔鬼签订的字据，创造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命运。]]></description>
            <dc:creator>mimizorro</dc:creat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Mon, 24 Aug 2009 19:47:39 +0800</pubDate>
        </item>
        <item>
            <guid>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207,1233#msg-1233</guid>
            <title>Re: 論語新解 -- 戒之在色 / 劉炯朗</title>
            <link>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207,1233#msg-1233</link>
            <description><![CDATA[哈哈。]]></description>
            <dc:creator>HP</dc:creat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un, 16 Aug 2009 19:58:31 +0800</pubDate>
        </item>
        <item>
            <guid>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207,1231#msg-1231</guid>
            <title>Re: 論語新解 -- 戒之在色 / 劉炯朗</title>
            <link>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207,1231#msg-1231</link>
            <description><![CDATA[好破的文章，一看就是奴性很强的人写的]]></description>
            <dc:creator>mimizorro</dc:creat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Sun, 16 Aug 2009 19:46:44 +0800</pubDate>
        </item>
        <item>
            <guid>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207,1207#msg-1207</guid>
            <title>論語新解 -- 戒之在色 / 劉炯朗</title>
            <link>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204,1207,1207#msg-1207</link>
            <description><![CDATA[文章出處：<a href=http://blog.udn.com/liucl>我愛談天你愛笑 - udn部落格</a> (2009.07.25)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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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在《論語》裡說：“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諸位一聽，就想起最近轟動一時的電影《色戒》，「色戒」這個詞可以說源自「戒之在色」這句話。是不是我也要湊湊熱鬧在這裡談談李安的電影和張愛玲的小說？李安的電影和張愛玲的小說都是非常好的話題，不過，我今天倒想要闡述一下孔子這一句名言。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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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五百年以前，孔子教學和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由他的學生記錄下來，也可以說是學生們的課堂筆記，後來就成了《論語》這本書。《論語》加上孟子寫的《孟子》，孔子大弟子曾子寫的《大學》、孔子的孫子子思寫的《中庸》，並稱為「四書」。《論語》共有二十卷，內容很少長篇大論，都是短短的語錄，不過這些短語裡，含有許多做人做事的智慧。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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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開國宰相趙普說過，他讀過了半部《論語》就可以治天下了。《論語》裡有許多對政治、社會和民生的看法和見解，可以作為治國的原則。去年，中國北京師範大學的于丹教授，出版了一本紅極一時的書《＜論語＞心得》，這本書裡于丹教授經由《論語》談心靈、處世、交友、理想和人生的道理，她說讀通了半部《論語》就可以修自身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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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外，許多偉大的思想家的著作裡，往往都會在簡短平淡中指出許多智慧和見解，一方面能夠超越時空，另一方面可以應用到特定的時間和空間裡特定的例子上。所以，我想從比較接近科技和管理的觀點，來解讀《論語》裡孔子講的一些話。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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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孔子說：「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b>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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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孔子說君子有三戒，為什麼不是一戒、兩戒、四戒或五戒呢？其實，不但在《論語》裡，在中國文字中，「三」是一個常用也是一個有趣的數字，「三」可以用來代表一個很多、相當充分的數目，劉備三顧茅廬、孟母三遷、三思而後行都是例子；「三」也可以用來代表一個少的數目，三寸金蓮、三言兩語都是例子；「三」也可以用來代表一個適當、不多不少的數目，酒過三巡、三鞠躬都是例子。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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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
其次，君子有三戒裡，「戒」這一個字，有兩個相似但不是完全相同的意思，一個意思是小心、謹慎、注意、防範，李安的電影《色‧戒》的英文是《Lust,　Caution》，把「戒」翻成「Caution」那就是小心、謹慎的意思；另外一個意思是禁止、革除。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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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裡的戒律是不可以違反的規律，戒毒、戒酒就是不可以吸毒、不可以喝酒的意思，那麼您會問：「孔子講的戒字是哪一個意思呢？是小心謹慎嗎？或是絕對禁止呢？」孔夫子沒有講，我也不知道，我的回答是：「您這個問題本來就是『戒問』」。您會問：「那麼『戒問』是說這個問題可以小心謹慎地問？還是不許問呢？」我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也許這正是孔子智慧所在的地方，就由我們自己來解釋、體會就好了。講到這裡，讓我打一個岔，您可知道「戒指」這一個詞的由來嗎？指環是一個環形、戴在手指上的裝飾物，在不同的歷史和文化中，也有權力和約束的象徵，不過，按照中國野史的傳說，中國古代的皇帝，每天晚上會在眾多的妃子宮女裡選擇指定一個他喜歡的來服侍他，當一個妃子宮女因為生理期因素不能被指派的時候，管事的太監會替她帶一個指環，等於告訴皇帝不能指派她，這就是「戒指」這個詞的由來，表示：「不可以指」。在這裡，我又得打一個岔，在李安的《色戒》這部電影裡，間諜王佳芝被槍斃之後，易先生的秘書把易先生送給王佳芝的六克拉鑽戒交還給易先生，並說：「這是您的戒指。」易先生平淡地回答說：「這不是我的戒指。」真是色如流水戒無痕。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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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把人生分成三個階段：少年、壯年和老年。其實，我覺得年齡上的分界並不重要，在不同的環境之下，面對不同的事情的時候，一個人無論什麼年齡，如果他的身心狀態是血氣未定，就要記住「戒之在色」；如果他的身心狀態是血氣方剛，就要記住「戒之在鬥」；如果他的身心狀態是血氣已衰，就要記住「戒之在得」。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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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開始來談談「血氣未定，戒之在色」這句話。通常一般狹義的解釋是年青人對男女交往沒有很多的經驗，所以，對感情的處理必須小心、謹慎，但是我覺得「色」不必狹義的解釋為美麗的容貌，可以有比較廣義的解釋：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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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色代表片面的、表面的美麗。當我們對一個人、一件事作一個決定的時候，不能夠只因為漂亮的外表、膚淺的甜言蜜語、色彩豔麗的包裝，就驟然下判斷和決定，尤其是對於待人處事還沒有足夠經驗的人，更是容易受到迷惑，因此也得特別小心，這就是「血氣未定，戒之在色」這句話的意思。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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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夫子自己說過「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宰予是孔子的一位學生，口才很好，能言善辯，開始的時候，孔子很喜歡他，後來才發現他品德不好，又很懶惰，有一天他吃過中飯，躺在床上睡午覺，被孔子捉到，還被孔子大駡：「朽木不可雕也」；有一個魯國人叫作子羽，他想要做孔子的學生，因為他相貌醜陋，起初孔子不願意，後來勉強收了他做學生，才發現他真是個好學生，這就是「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這句話的意思，這不也正是「戒之在色」的意思嗎？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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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讓我介紹一篇劉伯溫寫的故事《賣柑者言》，一個賣橘子的人，他懂得如何將橘子儲藏一年半載後，橘子的外表仍然還是色澤鮮艷光彩，可是剝開後橘子像破布一樣，這就是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劉伯溫看到了很生氣，大駡這個賣橘子的小販騙人，小販說：「我靠這份生意過活，已經好幾年了，我要賣，別人要買，他們從來沒有埋怨過，為什麼你這麼多話呢？你也看到我們國家的文武百官，西裝畢挺、吃香喝辣，出入有隨扈、黑頭轎車代步，威風神氣，口號叫得響亮雄壯，花錢不眨眼，但是他們真的為國為民謀求福利而努力嗎？」這不也正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劉伯溫為之啞口無言。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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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面講過，「色」可以代表片面的、表面的美麗和價值。推而廣之，「色」也可以代表細節，不重要的小地方，不管做什麼事，總共的資源是有限的，把時間精神、人力、物力，不成比例地分配在細節和小地方上，那就是見木而不見林，那自然會影響到整個大局面的成敗。尤其是作為一個高階的領導人物，他要決定大方向，他應該把細節交給他手下的人去執行，曾經有人問我，那麼你對細節想不想知道呢？我說我可以知道，但是我不要管，他繼續問我，假如我想和你討論一些細節的事呢？我說那我不會扮演你的老闆的角色，而會扮演你同僚的角色，和你討論，最後還是由你在這些細節上作決定去執行。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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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也可以代表短暫的美麗或者價值。短暫的權力，過眼雲煙的榮華，一時的虛名，往往會使人動心。一個缺乏遠景，缺乏持續能力，只是一時權宜的計畫，應該特別小心去評估。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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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也可以代表一個雖然具有吸引力、但是要付出的代價卻遠超過它的實質或者成效的產品。例如：一台性能好、價錢低的機器，但是它維護的費用特別高，或者特別耗電；一個目標和成效都很好的工作計晝，但是所需要的人力和物力卻特別多，都是例子。美國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寫過一篇短文《The Whistle》，其中的一個警句“Too dear for the whistle.”價錢太昻貴的一個哨子，這篇短文敘述他7歲那年的一個假日，口袋裡裝滿了銅板，跑到一家玩具店去，當他看到一個哨子，那正是他看過別的小孩在吹，他羨慕得不得了的哨子，他馬上把他口袋裡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把哨子買回家。回到家裡，他猛吹他的哨子，不但把兄弟姐妹都煩死了，他們還告訴他，他付了4倍的錢買了一個爛哨子。這也是因為他血氣未定，才很衝動地把口袋裡所有的錢拿去買一個沒有什麼價值的玩具。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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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也代表容易讓我們沈迷的東西和事情。電動遊戲是一個很好的科技娛樂產品，但是很多年青人沈迷在電動遊戲上，忽略了學習、運動和正常的社交活動；其實，即使是工作，過分的投入，以至忽略了健康和家庭，都是孔老夫子說的：「戒之哉，戒之哉」。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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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孔夫子也了解「戒之在色」這個道理，說起來容易，實行起來並不那麼簡單。他說過「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德」代表內在的修養和美德、重要的方向和原則、和持久永恆的價值和；「色」代表表面的美麗、短暫一時的歡樂和無關宏旨的細節。有一句話「德之悅我心，猶色之悅我目」，就是「德」讓我們內心得到快樂和祥和，「色」只不過是眼睛看到的美麗而已；「德」是給心靈坐的沙發椅，「色」只是給眼睛吃的冰淇淋而已。孔子說過，好色容易，好德要靠決心和努力，很多人都會選擇走容易的路，能夠下定決心走不容易走的路，只有少數人。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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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孔子對人性是相當瞭解，他在禮記裡說過：「飲食男女，人之大慾存焉。」告子也說過：「食色性也。」都是說吃飯喝酒和男女交往都是人的天性。不過，我還是覺得，食和色都不必狹義地解釋為飲食和男女，更何況在今天的社會，大家都口口聲聲說要減肥、要瘦身，「戒之在食」，恐怕是大家都會舉雙手贊成的吧？！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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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論語裡說：「子見南子，子路不悅。」南子是春秋末期衞國衛靈公寵愛的一位妃子，她風流嬌艷，聲名不怎樣好，孔子到了衛國，南子邀請孔子去看她，孔子果然去了，他的大弟子子路因此很不高興，害得孔子趕快發誓，我沒有什麼出軌的行為呀！至於，孔子為什麼去看南子呢？是不是被她的美貌吸引呢？民國初年林語堂還根據這句話寫了一齣話劇《見南子》，引起一段對聖人不敬的風波，這也真是很八卦的了。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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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有個平安的一天，開車的時候，黃燈是小心謹慎，紅燈是不可前進，也是「戒之在色」，我們下週再見！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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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http://blog.udn.com/liucl/3166367]]></description>
            <dc:creator>HP</dc:creator>
            <category>散文</category>
            <pubDate>Wed, 12 Aug 2009 03:30:5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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