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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京都音羽山清水寺隨求堂胎內環遊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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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音羽山清水寺境內的隨求堂供奉大隨求菩薩，隨求堂以「環遊胎內」(胎內めぐり)體驗活動而著名，該堂地底下有一暗室，象徵大隨求菩薩之胎內，而其中無光，全然伸手不見五指，你可以入內繞行胎內一圈，全憑著手觸摸著一串巨大佛珠在黑暗中繞行，繞行到底會見到在微光中轉動的隨求石，石上刻有種子梵字，見者可以祈願，菩薩將隨所祈求滿其所願。

在胎內繞行之時，全然無光，視覺沒有作用，若沒有以手觸數著佛珠一顆一顆前行，還真的是令人不知所措。這讓我想到康德「純粹理性批判」的結論，其實並不真的是獨尊理性，他對理性的獨鍾，其實是個不得已的必然結局。深刻地在那哥白尼式的倒轉之中，證悟了理性有其侷限，而人之界域也隨而被侷限了，而壓迫出這個侷限來的，正是那頓入空性之前部份人會必須面臨的無來由的、無始無終的龐大恐懼，正是在這樣的情景中，他不得不緊依著理性，一步一步走在這孤絕的黑暗中。這不禁令我莞爾，若光憑表面印象而將他推向一種所謂單純日神型態的理性信仰者，豈不是一個極為粗心的理解？若不曾親灸絕對的黑暗，誰會懂得珍惜光明的寶貴；反觀鎮日將非理性掛在嘴邊的人，真正嘗過非理性的滋味的，恐怕寥寥無幾吧。

而山折哲雄觀察到兩次世界大戰之間這段時間裡，日本佛學研究圈子裡的一大酬對，也就是在木村泰賢所謂叔本華架構下的生命與意志為觀照地觀照「無明」與「緣起」，以及宇井伯壽與和辻哲郎以所謂康德架構下的「邏輯」觀點對木村的攻擊與超克，好像這三方也都沒有太多細緻的閒情。的確，木村也自以為是順從叔本華的思維方式去理解佛陀提起「無明」這個議題的本懷，而透過「緣起」各支之間的聯繫，引發一種對「生命發動的進展狀態」的明白。同時，宇井伯壽、和辻哲郎同樣也承認是從其所以為的康德的先驗邏輯觀點，將各支之間的關係看作是一種邏輯分析。這兩方，至少對康德的理解，沒有那遊走在胎內的閒情而流於粗心。而山折的評述，既然康德系統對於叔本華系統的壓倒性勝利已成一種哲學史實，木村的潰敗好像也有某種類似的合理性可被理解，以及他對木村所懷夢想的同情與唏噓，也沒能發現康德在日神表象之下，怎麼可能沒有酒神的精神作用著呢？

而解消無明的佛陀，之所以不用面臨恐懼，或許是因為不僅邏輯關係的緣起各支被揚棄，也不僅生命發動的進展也被揚棄，而是根本沒有揚棄的需要。而恐懼的啟發（若硬要說有啟發的話），怕是在這三點之間，還有幾多絲毫的牽絆而做不到徹底究竟，乾淨俐落吧。就像，走在隨求菩薩胎內，手中摸著的佛珠、心中紛雜的欲求、失去了視覺作用的空間世界、還有停也停不了的時間，亂成一團，而不能讓佛珠歸佛珠、黑暗歸黑暗，而讓心永遠於這兩者無關。


註：
山折哲雄。《近代日本人的宗教意識》，鄭家瑜譯。台北：立續，2000。</description>
        <link>http://mepopedia.com/forum/read.php?1468,37691,37691#msg-37691</link>
        <lastBuildDate>Sat, 24 Oct 2026 12:11:39 +08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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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京都音羽山清水寺隨求堂胎內環遊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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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音羽山清水寺境內的隨求堂供奉大隨求菩薩，隨求堂以「環遊胎內」(胎內めぐり)體驗活動而著名，該堂地底下有一暗室，象徵大隨求菩薩之胎內，而其中無光，全然伸手不見五指，你可以入內繞行胎內一圈，全憑著手觸摸著一串巨大佛珠在黑暗中繞行，繞行到底會見到在微光中轉動的隨求石，石上刻有種子梵字，見者可以祈願，菩薩將隨所祈求滿其所願。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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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胎內繞行之時，全然無光，視覺沒有作用，若沒有以手觸數著佛珠一顆一顆前行，還真的是令人不知所措。這讓我想到康德「純粹理性批判」的結論，其實並不真的是獨尊理性，他對理性的獨鍾，其實是個不得已的必然結局。深刻地在那哥白尼式的倒轉之中，證悟了理性有其侷限，而人之界域也隨而被侷限了，而壓迫出這個侷限來的，正是那頓入空性之前部份人會必須面臨的無來由的、無始無終的龐大恐懼，正是在這樣的情景中，他不得不緊依著理性，一步一步走在這孤絕的黑暗中。這不禁令我莞爾，若光憑表面印象而將他推向一種所謂單純日神型態的理性信仰者，豈不是一個極為粗心的理解？若不曾親灸絕對的黑暗，誰會懂得珍惜光明的寶貴；反觀鎮日將非理性掛在嘴邊的人，真正嘗過非理性的滋味的，恐怕寥寥無幾吧。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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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山折哲雄觀察到兩次世界大戰之間這段時間裡，日本佛學研究圈子裡的一大酬對，也就是在木村泰賢所謂叔本華架構下的生命與意志為觀照地觀照「無明」與「緣起」，以及宇井伯壽與和辻哲郎以所謂康德架構下的「邏輯」觀點對木村的攻擊與超克，好像這三方也都沒有太多細緻的閒情。的確，木村也自以為是順從叔本華的思維方式去理解佛陀提起「無明」這個議題的本懷，而透過「緣起」各支之間的聯繫，引發一種對「生命發動的進展狀態」的明白。同時，宇井伯壽、和辻哲郎同樣也承認是從其所以為的康德的先驗邏輯觀點，將各支之間的關係看作是一種邏輯分析。這兩方，至少對康德的理解，沒有那遊走在胎內的閒情而流於粗心。而山折的評述，既然康德系統對於叔本華系統的壓倒性勝利已成一種哲學史實，木村的潰敗好像也有某種類似的合理性可被理解，以及他對木村所懷夢想的同情與唏噓，也沒能發現康德在日神表象之下，怎麼可能沒有酒神的精神作用著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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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解消無明的佛陀，之所以不用面臨恐懼，或許是因為不僅邏輯關係的緣起各支被揚棄，也不僅生命發動的進展也被揚棄，而是根本沒有揚棄的需要。而恐懼的啟發（若硬要說有啟發的話），怕是在這三點之間，還有幾多絲毫的牽絆而做不到徹底究竟，乾淨俐落吧。就像，走在隨求菩薩胎內，手中摸著的佛珠、心中紛雜的欲求、失去了視覺作用的空間世界、還有停也停不了的時間，亂成一團，而不能讓佛珠歸佛珠、黑暗歸黑暗，而讓心永遠於這兩者無關。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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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br />
山折哲雄。《近代日本人的宗教意識》，鄭家瑜譯。台北：立續，2000。]]></description>
            <dc:creator>gustav</dc:creator>
            <category>汪純瑩 Gustav Chun-Ying Wang</category>
            <pubDate>Sat, 07 Dec 2013 01:51:3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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