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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兼顧傳統與現代，揮灑真情的假紀錄片：《不一樣的月光》</title>
        <description>兼顧傳統與現代，揮灑真情的假紀錄片：《不一樣的月光》

2011-12-08 22:44 

作者：李幼鸚鵡鵪鶉 


■李幼鸚鵡鵪鶉


1943年，李香蘭（山口淑子）主演（而且主唱）了兩部別致的電影，一是中國出品的《萬世流芳》，一是日本與台灣出品的《サヨンの鐘》。1990年代，電影資料館獲得《サヨンの鐘》的珍貴拷貝，譯名《沙鴦之鐘》公開放映，並邀請台灣原住民女孩サヨン的親人後裔出席。サヨン的淒美故事傳奇以及她的原住民身分，很多人以為家人、後裔想必穿了泰雅族的傳統服飾亮相。不料，大家見到的竟是活像當代最拉風的時尚男女models！我不免愧疚你我漢人可以在服裝上忙著追隨巴黎、紐約最新款式，為什麼竟然不自覺地把那兩位原住民少男少女綁在半個世紀前的傳統衣衫框架裡呢？21世紀以來，サヨン這個名字另有新譯，人們談起才華、理念、見解非凡的林克孝先生，都會提到他探索「沙韻之鐘」的路徑。

泰雅族女導演Laha Mebow（陳潔瑤）的《不一樣的月光》（Finding Sayun）的英文片名既是原住民本身的尋根溯源、探索歷史，又有某種程度向英年早逝的林克孝先生（的走訪「沙韻之鐘」路徑）致意。《不一樣的月光》，就像顏蘭權與莊益增的《牽阮的手》以及林書宇取材幾米繪本的《星空》撞上2011下半年一波又一波的這個影展、那個電影節，依然脫穎而出，是我這一年最值得記憶的電影。

《不一樣的月光》介於劇情片與紀錄片之間，或者說兩樣互相進出，像雷奈、高達常常模糊掉劇情片與紀錄片的分野，外加演員們十之八九用本名演出片中人物，類似安東尼奧尼電影《無限春光在險峰》的策略（讓你我疑幻疑真）。開場是一位又一位的素人面對鏡頭報告自己姓名、年齡或身高、體重，既像試鏡又好似真實電影。這場戲往後還有後續。

一位台灣女孩方小茹（方志友飾演）與兩位中國男孩（鄭鵬飛與穆中華飾演）開車上山打算去了解、拍攝泰雅族風土人情，竟偶然目擊並拍攝到停在路邊的大貨車上一位原住民男性勞工翻身滾下落崖（摔死）。這偶然的拍攝，省思了影像工作者無心插柳往後竟歪打正著為死者留下生命中最後一頁的身影！呼應奇士勞斯基的《電影狂》（Amator）。

再映現類似當地居民個別試鏡。少男阿國（鄭嘉業飾演）顯然不怕被拍攝。少男世輝（巴尚‧尤幹飾演，他的漢名是曹世輝）被畫外音問到可有興趣演電影？他不願，因為沒時間。世輝喜歡少女沙韻。「沙韻」是泰雅族很多位女孩的名字，這位沙韻漢名秀惠（韋秀惠飾演）。方小茹拍攝世輝的75歲阿公（張金振飾演），這位老人不慣呆立定點，三番兩次走出鏡頭外，小茹只好抓住對方一同入鏡。妙在「被拍攝」的一方不按牌理出牌，「拍攝」的一方不得不從單向「拍攝」淪陷到自己也「被拍攝」，於是，鬆動了影像工作者的強勢、操控地位，漢人（影像內行人）被原住民（外行人）信手拈來搞得「拍攝」與「被拍攝」集於一身。

導演不但擺明了「後設電影」，而且三不五時拋出影像工作者的省思。更可貴的是原住民在傳統與現代間的或衝突或矛盾或相容或兼顧。小茹慫恿阿公拉世輝入鏡讓她拍攝。世輝不肯。阿公堅持，理由是：「我是他阿公！」世輝偏不從。這是本片最棒的對父權的抗爭與反彈。漢人在反父權、在女性主義、在同志平權、在爭取動物權，你我為什麼要把原住民囚禁在傳統父權裡綁手綁腳呢？原住民也有權「現代化」啊！但並不表示要把「傳統」全都揚棄，而且與現代化「漢化」大不相同，原住民沒有必要把漢人的那套照單全收，但「現代化」不宜拒絕（所以長輩希望世輝也能讀書求學）。阿公翻山越嶺找尋往昔家園，向亡父亡母致意，深知這是自己暮年最後一次探訪（你我見到人事已非的雜草叢生），是導演對「傳統」有所篩選，去蕪存菁的接納與尊重，也順便抒寫了阿公永恆的記憶與不滅的深情。世輝與阿國的青春美貌，在片中經由女性影像工作者小茹「看」與試圖「拍攝」（反轉傳統異性戀漢人男導演對女性的窺看）而世輝趕緊穿起上衣了，幽幽舖陳了男孩對自身男色「被看」的不自在。

兩位泰雅族美少男全裸洗澡的場景，間接告白了影像工作者拍攝的侷限性。小茹「看」不到、更「拍攝」不到，但現實「生活」中確實存在著男孩的裸體，等於也辯證了「生活」與「電影」的「異」、「同」。

片中，阿國、世輝先後哭過，還哭出深厚友誼。他倆裸身在溪中打鬥時，中國兩男孩半裸入水勸架。你我遠遠望去，都是美好的青春肉體，分不出原、漢差別。導演的和平、博愛思維？雷奈的劇情長片《廣島之戀》與費里尼的《羅馬》都是「假紀錄片」。《不一樣的月光》也同樣「真」棒。還附贈亮麗的明日之星曹世輝！</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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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8 22:44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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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幼鸚鵡鵪鶉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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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鸚鵡鵪鶉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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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李香蘭（山口淑子）主演（而且主唱）了兩部別致的電影，一是中國出品的《萬世流芳》，一是日本與台灣出品的《サヨンの鐘》。1990年代，電影資料館獲得《サヨンの鐘》的珍貴拷貝，譯名《沙鴦之鐘》公開放映，並邀請台灣原住民女孩サヨン的親人後裔出席。サヨン的淒美故事傳奇以及她的原住民身分，很多人以為家人、後裔想必穿了泰雅族的傳統服飾亮相。不料，大家見到的竟是活像當代最拉風的時尚男女models！我不免愧疚你我漢人可以在服裝上忙著追隨巴黎、紐約最新款式，為什麼竟然不自覺地把那兩位原住民少男少女綁在半個世紀前的傳統衣衫框架裡呢？21世紀以來，サヨン這個名字另有新譯，人們談起才華、理念、見解非凡的林克孝先生，都會提到他探索「沙韻之鐘」的路徑。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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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雅族女導演Laha Mebow（陳潔瑤）的《不一樣的月光》（Finding Sayun）的英文片名既是原住民本身的尋根溯源、探索歷史，又有某種程度向英年早逝的林克孝先生（的走訪「沙韻之鐘」路徑）致意。《不一樣的月光》，就像顏蘭權與莊益增的《牽阮的手》以及林書宇取材幾米繪本的《星空》撞上2011下半年一波又一波的這個影展、那個電影節，依然脫穎而出，是我這一年最值得記憶的電影。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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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月光》介於劇情片與紀錄片之間，或者說兩樣互相進出，像雷奈、高達常常模糊掉劇情片與紀錄片的分野，外加演員們十之八九用本名演出片中人物，類似安東尼奧尼電影《無限春光在險峰》的策略（讓你我疑幻疑真）。開場是一位又一位的素人面對鏡頭報告自己姓名、年齡或身高、體重，既像試鏡又好似真實電影。這場戲往後還有後續。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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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台灣女孩方小茹（方志友飾演）與兩位中國男孩（鄭鵬飛與穆中華飾演）開車上山打算去了解、拍攝泰雅族風土人情，竟偶然目擊並拍攝到停在路邊的大貨車上一位原住民男性勞工翻身滾下落崖（摔死）。這偶然的拍攝，省思了影像工作者無心插柳往後竟歪打正著為死者留下生命中最後一頁的身影！呼應奇士勞斯基的《電影狂》（Amator）。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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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映現類似當地居民個別試鏡。少男阿國（鄭嘉業飾演）顯然不怕被拍攝。少男世輝（巴尚‧尤幹飾演，他的漢名是曹世輝）被畫外音問到可有興趣演電影？他不願，因為沒時間。世輝喜歡少女沙韻。「沙韻」是泰雅族很多位女孩的名字，這位沙韻漢名秀惠（韋秀惠飾演）。方小茹拍攝世輝的75歲阿公（張金振飾演），這位老人不慣呆立定點，三番兩次走出鏡頭外，小茹只好抓住對方一同入鏡。妙在「被拍攝」的一方不按牌理出牌，「拍攝」的一方不得不從單向「拍攝」淪陷到自己也「被拍攝」，於是，鬆動了影像工作者的強勢、操控地位，漢人（影像內行人）被原住民（外行人）信手拈來搞得「拍攝」與「被拍攝」集於一身。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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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不但擺明了「後設電影」，而且三不五時拋出影像工作者的省思。更可貴的是原住民在傳統與現代間的或衝突或矛盾或相容或兼顧。小茹慫恿阿公拉世輝入鏡讓她拍攝。世輝不肯。阿公堅持，理由是：「我是他阿公！」世輝偏不從。這是本片最棒的對父權的抗爭與反彈。漢人在反父權、在女性主義、在同志平權、在爭取動物權，你我為什麼要把原住民囚禁在傳統父權裡綁手綁腳呢？原住民也有權「現代化」啊！但並不表示要把「傳統」全都揚棄，而且與現代化「漢化」大不相同，原住民沒有必要把漢人的那套照單全收，但「現代化」不宜拒絕（所以長輩希望世輝也能讀書求學）。阿公翻山越嶺找尋往昔家園，向亡父亡母致意，深知這是自己暮年最後一次探訪（你我見到人事已非的雜草叢生），是導演對「傳統」有所篩選，去蕪存菁的接納與尊重，也順便抒寫了阿公永恆的記憶與不滅的深情。世輝與阿國的青春美貌，在片中經由女性影像工作者小茹「看」與試圖「拍攝」（反轉傳統異性戀漢人男導演對女性的窺看）而世輝趕緊穿起上衣了，幽幽舖陳了男孩對自身男色「被看」的不自在。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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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泰雅族美少男全裸洗澡的場景，間接告白了影像工作者拍攝的侷限性。小茹「看」不到、更「拍攝」不到，但現實「生活」中確實存在著男孩的裸體，等於也辯證了「生活」與「電影」的「異」、「同」。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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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阿國、世輝先後哭過，還哭出深厚友誼。他倆裸身在溪中打鬥時，中國兩男孩半裸入水勸架。你我遠遠望去，都是美好的青春肉體，分不出原、漢差別。導演的和平、博愛思維？雷奈的劇情長片《廣島之戀》與費里尼的《羅馬》都是「假紀錄片」。《不一樣的月光》也同樣「真」棒。還附贈亮麗的明日之星曹世輝！]]></description>
            <dc:creator>cmchao</dc:creator>
            <category>原住民</category>
            <pubDate>Fri, 09 Dec 2011 08:16:4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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