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輝上新聞面對面

昨日年代「新聞面對面」專訪李登輝,一整個節目看下來,李前總統說了很多很重要的議題,其中包括產業發展與精神發展兩大議題,因為今日各媒體似乎都完全忽略這兩點,特別來紀錄一下。

產業發展方面,他強調政府應當協助落實基本工業的成長與超越,強化台灣經濟發展的命脈,不只是半導體材料、LED本身,這些基本元件若能發展得好,還得發展這些基本元件延伸的工業,要能達到顯示面板自主製造、手機自主自造等等。政府做到這點,才能確保台灣長久發展的物質條件穩固。

精神發展方面,他說,傳統儒家(教)化底下的思維只懂生,不懂死,所以形成非常「務實」的生活觀,終日念茲在茲的就是物質滿足。可是,不能面對「死」,就不懂得人如何歸屬於自然,不懂得人死後就化為自然的風,進而就不懂人並非侷限在肉體內;知生且知死,進而才能能夠找到那個自我超越自我的狀態與觀點,政府應該引導人民到達這個狀態或觀點,因為,這是台灣整體發展的關鍵。

另外,在民主發展方面,其實是上述兩者的結合,應該在三個方面努力:制度改革、教育改革與心靈改革。民主不是建立一個選者與被選者的制度就完成,還需要透過教育提昇選者與被選者的素質,然後從心靈改革提高選者與被選者的觀點境界。他自認在這三方面,他在擔任總統時都沒做夠,期許後來的政府能夠接續這些工作下去。

瀏覽一下今日各媒體的報導,所側重的主題,不外乎「棄馬保台不是保民進黨」、「批藍遊行,藍謝謝指教」等等。現在是小學生在試辦班報,還是在開同樂會呢?是不是大家日子過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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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訪中李登輝提到的歌曲:
    千の風になって / 秋川雅史


    歌曲源流:

    黎振宜整理簡報檔(google庫存頁)
    Wikipedia


    陳文茜:評李登輝生死觀


    [hr]

    英文合唱這一首詩
    #1 gustav (網址) 於 2010-11-20 16:36 (回覆)
    李登輝的主張生與死, 他用千之風這首歌來代表, 單純一首歌的力量無法震憾一個人的心, 如果再加上這個畫面, 相信對千之風這首歌曲而言, 有另一種深層上的意義.

    #2 Cassidy 2010-11-21 00:57 (回覆)
    「心靈覺醒」是一種追求,也是一個理想。任何理想,可以因為被恰當地置放、或者被錯置,而變成或善或惡的極大動力。不可不慎!

    當奧修(Osho)在解讀《金剛經》時,他寫道:

    [color=#000099]  佛陀也相信沒有理想,因為所有的理想都會在人們裏面產生出緊張和衝突,它們會使你分裂、使你產生痛苦。你是一回事,而他們卻想要使你成為另外一回事,你就在這兩者之間被拉開、被撕裂。理想會產生痛苦,理想會造成精神分裂。理想越多,人就會變得越精神分裂,他們將會被撕裂,只有一個非觀念性的意識能夠免於被撕裂。如果你是分裂的,你怎麼能夠快樂?你怎麼能夠保持寧靜?你怎麼能夠知道任何關於和平和靜止的事?

      用觀念行事的人一直都會跟自己打仗,每一個片刻都會有衝突,他生活在衝突之中,他生活在混亂之中,因為他無法決定他真正是誰——是那個理想,或是那個真實的存在。他無法信任他自己,他會變得害怕他自己,他會失去信心。一但一個人失去了信心,他就喪失了所有的光輝,然後他就準備變成任何人的奴隸——變成任何教士或任何政客的奴隸,準備要掉進某些陷阱。

      為什麼人們會變成跟隨者?為什麼人們會掉進陷阱?為什麼人們會為一個史達林、希特勒、或毛澤東而墮落?這一開始是怎麼形成的?那個原因在於:他們變得非常動搖,觀念的混亂已經使他們從根部動搖,如此一來,他們無法自己站立,他們需要有一個人來依靠,他們無法依靠他們自己來行動,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需要一個人來告訴他們說他們是這個或那個,他們需要人家給他們一個認同,他們已經忘記了他們自己和他們的本性。

      除非人們放棄所有的觀念,否則希特勒、史達杯、和毛澤東將會一再一再地出現。記住:當我說所有的觀念,我真的在說「所有的」觀念,我不去分別高貴的觀念和不怎麼高貴的觀念。所有的觀念都是危險的,事實上,高貴的觀念更危險,因為它們有更多的吸引力,它們更具說服力。觀念本身就是一個疾病,它使你不舒服,因為你會因為那個觀念而變成「二」:「那個理想」和「你」。那個是你的你被譴責,而那個不是你的你卻被推崇,如此一來,你就陷入了麻煩,遲早你將會變成神經病的或精神病的。

      佛陀給了我們一個非壓抑的生活方式,它同時也是非觀念性的,那就是為什麼他不談論神,他不談論天堂,也不談論任何未來,他不給你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他從你身上帶走任何東西,他甚至將你的自己帶走。他繼續帶走所有的東西,到了最後他甚至帶走「自己」、「我」和「自我」的概念,只留下純粹的空,這是非常困難的。
    [/color]

    這裡引述奧修,不是在促銷他的思想,我也不能完全同意引述中的解釋,只是其中有一些材料可以拿來給出一些談論背景。

    所謂「我,是不是我的我」諸如此類的「超越的」境界若作為一個觀念(理想),而其能被「落實」的那個境界若成為一種追尋,那這就是一種理性羅織的謊言。當要不是圖謀不軌、就是純粹愚昧的教士或者政客用藝術之美(當然包含現在比較時興的通俗藝術、花言巧嘴等等)來支撐、鼓吹這些意圖時,陷於慌亂焦慮的理性的奴隸們很容易被煽動,進而背離現實,製造與傳遞更多的慌亂焦慮。

    觀念,如果僅僅被當作是觀念,那會安全許多。人因為具有觀念以及它帶有的理想性,所以現實會被映照為不足的、有缺憾的,由此,一種「往更好的」發展方向就會被策動。可是,如果觀念與其理想性本身被「現實化」為一種真實存在的、「外在的」某種「東西」或者「地方/他方」,那麼奧修所謂的那種「分裂」就會產生,這是一種認識上的分裂,也是我們經驗的基礎的一種分裂,是執著於要去融合本質上就不能融合也不需要融合的東西時在我們的認識當中無可避免會出現的「鴻溝」。可是,[u]觀念,不是實在的,但卻與現實緊密、直接關聯,弄清這一點,任何理想才有可能被適當地置放![/u]

    理想都會在人們自我內部產生出緊張和衝突,這應該算是非常根本的一個事實,既為根本,「事實上」也就無可避免。這樣的緊張和衝突,是創生一切現實的根源,清楚體會了這一點,就能進一步把這個緊張與衝突,連同現實,一起給解消掉。所以,不應該說「要我們把觀念放棄」,而是要去接受「現實如何從觀念引起的緊張與衝突中成為可能」這樣的「事實」,並在接受它的當中,把「理想」歸為「理想」,而把「現實」接受為「現實」,並且將理想與現實這兩者在它們的衝突張力中、且正因著它們的衝突張力而歸在同一邊,進而一起給解消掉,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

    可是如果「我 是 不是我的我」不是一個觀念的話,而是一個可以被真切體會的事實時,也就是說,當「我」,從一個被物質條件所限定的實在的我當中,升起了「我」的觀念性(所謂主體意識),再進一步在接受其兩者之間的衝突中合一,而其「一整個有別於存有、實在」的特性被體認到,這樣的話,那個超越的境界,不是一種「出走」,而是一種「回歸」,認識的焦點繞了一圈,重新以一種增廣了見解的姿態,回到了從未離開的那個狀態。這樣一來,一切才真正的安立了,而我們可以做我們自己獨立自主的主人,不會驚惶害怕。

    有了這樣的生命觀(宇宙觀),任何煽動與詭計,都清清楚楚,無法遁形。
    #2.1 gustav (網址) 於 2010-11-21 02:30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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