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裡的考古計畫

週三, 七月 18. 2018

公園裡的考古計畫
2018.07.09 考古公眾考古公共人類學教育
作者:江芝華

去年因緣際會地接了一個地方政府委託的研究計畫案,針對某市某公園遺址的範圍及內涵進行調查研究,而這計畫的另一個重大目的便是透過考古工作的執行,進行公眾考古教育,而對於所謂的「公眾考古教育」僅只就形式上做要求,而通常執行團隊因應的態度也就是照著行政要求執行,進行現場導覽或是室內說明,然而公眾考古教育的企圖應該是更大,這活動執行的過程對於考古知識的建構本身具有正面的意義,絕對不是只是考古家單方面盡社會責任而已。也因此在去年暑假的田野中,我嘗試將考古發掘現場變成社會大眾的田野,讓現場工作人員成為田野報導人,想盡辦法吸引不同的人來到這田野來。

台灣的考古教育推廣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過往這些教育推廣呈現了對於考古知識生產的特定想像,即認為考古家是透過科學、客觀的研究,生產出關於過去的知識,因此考古家可以像科學家一樣,透過單一向度的知識傳遞讓大眾知道其內容,在這樣的推廣場域中,考古家及公眾是單向的關係,將科學知識傳遞給公眾,而這知識是被認為透過中立的科學方法建構出來,可以被檢驗而具有權威性。考古家則握有開啟認識過去社會的唯一鑰匙,擁有正統的發言權。然而這種樂觀精神的基礎越來越受到質疑,考古學家開始體認到其知識建構的不確定性,考古詮釋被當代社會意識形態所影響的例子處處可見,而考古知識更是被當代社會所利用,合理、正當化許多當代的意識形態,也因此這知識生產的過程需要更小心被檢視,更需要不同觀點的加入。



在這樣的前提下,所謂的考古公眾教育不該再像是過去這般單向的知識傳遞,而是透過將考古知識建構的過程透明化,讓社會大眾理解考古學家是如何定義考古資料,如何將這些資料轉化成一個關於過去社會的想像,傳遞出考古學家在面對詮釋過程中的不確定性,甚而積極邀請大眾加入此一知識建構。然而目前大部分的考古教育進行方式卻是維持單一話語權,考古家被視為考古遺址的唯一代言人,大眾僅接收到考古家所生產出來的知識,而未看到這知識生產的過程,也造成大眾仍視考古為一神祕難解的知識,有相當的門檻進入,這學科被視為存在於另一個時空的範疇,尤其在台灣這樣的殖民社會脈絡下,考古更被視為與當代主流社群毫無關係,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考古遺址與當代生活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

考古學家建構關於過去的論述主要依賴那些不會說話的物品,而獲得這些物品的方法有很多,其中最關鍵的是考古發掘工作,這也是社會大眾對於考古最主要的想像來源之一,也因此考古發掘是最該進行公共教育的場域。而且當我們越來越意識到考古發掘是另一種對考古遺址的破壞時,如何讓每次的考古發掘達到最大的效應更是考古工作者必須思考的,考古發掘過程是展示考古學家在生產考古資料及建構知識重要的過程,因此邀請民眾參與這樣的過程便是每個考古發掘工作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然而如何將考古知識建構過程的不確定性在發掘中展現出來呢?如何將考古家的遲疑傳達給大眾呢?如何透過這些公共教育的機會創造共同建構過去的可能?這些便是我在開始真正進入田野前不斷思考的,也是在田野結束後持續詰問自己的。

當這公園考古計劃在開始進行之時,我們便積極聯絡遺址旁的學校及公園管理單位,希望可以讓更多人知道這個計畫的存在,而從早期的地表調查鑽探開始,我們的工作就與公園內的民眾生活在一起,當我們扛著鑽土器在公園內爬上爬下到處鑽洞時,公園內健行運動的民眾總會駐足詢問,給了我們許多機會解釋我們的行為,也透過這些對話,讓我們對於公園本身的小歷史及其對當地居民的意義有更多的認識。文獻裡關於公園的敘述包含自然環境的介紹,人群活動的歷史,但是這樣細緻的個人與地方的連結卻是透過這樣實際在地景上與人互動對話中才會出現,我們透過這些故事,看到這個公園在不同人眼中的模樣,它是有些人幼時的回憶,是有些人祖先安居的所在,是許多人晨運的場所,是外籍移工們烤肉放鬆的樂園,是小朋友們遊戲的天堂,更曾是見證戰爭的場域,這些不同的模樣並不是僅只存在於人們的記憶中,公園內的不同步道、古墓、平台、烤肉台、溜滑梯及防空洞等,這些不同時空的記憶交織在這些物上,構成當代地景的一部份。



作為一個考古學家,我們相信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只是這痕跡在時空的變化中已經不是原來的樣貌,而那留下痕跡的人與當下的我們更是隔著時間的洪流遙遙相望而不相識,該如何找到痕跡便是考古工作第一課。

在 「鑽」 、「爬」過整個山頭之後,大致理解了地底下的狀況,便進入考古工作中最吸引人的發掘工作,為了藉這個發掘想讓大眾們認識考古家如何產生這些資料,考古探坑的設置地點除了考量可能的地底下狀況外,更選擇可以隨時與公眾有對話可能的空間,因此探坑皆設置在步道旁,我們更放置說明看板在探坑旁,竭盡可能地在公園內被看見,歡迎更多人加入這個發掘討論的過程,除此之外,發掘進行期間,更透過不斷自我宣傳及曝光的動作,進行多場現場發掘導覽的工作,在這長達2個多月的時間,來參觀的民眾除了鄰近學校的老師、學生、公園活動的民眾、志工外,甚至還有親子共學團體,一群媽媽帶著3-5歲的小朋友,雖然這樣的發掘設計必然後讓整個工作時間延長許多,卻讓發掘除了生產考古資料外,更產生了其他的意義。除此之外,我們團隊亦把清洗標本的工作帶到發掘現場,希望在那個場域可以將考古工作中重要的過程呈現給民眾,讓這過程透明化,也讓大家有機會體會到考古家在田野現場可以感觸到的感動,更重要的是希望將這種物品與場域的連接更加立體化,讓考古家、物品與遺址間的關係更加清楚。



在現場導覽的過程中,如何讓社會大眾積極加入知識建構的過程,一同與考古家在現場與遺址進行對話是一場需要時間及設計的展演。近年來,越來越多考古學家將遺址視為一個展演的場域,一個完整的考古發掘現場,不但可以見到傳統的考古學家,各個科學分析的專家,還有不同的藝術工作者,希望透過不同形式的展演活動創造遺址與當代人群間的連結,邀請不同觀眾進入建構過去的過程,產生與地方更深刻的連結,也讓這詮釋過程更加透明化,其實也更豐富了考古學家對於過去的想像。

然而,在台灣政府委託文資評估案件的架構下,時間及經費皆某種程度的限制了這樣的可能,而官方對於文資的理解也仍然將考古遺址視為客觀知識產生的場域,在這樣架構下要求的公眾教育就停留在考古家單方面的 “知識”傳遞,強化單一考古知識的重要性,尤其在台灣這樣的殖民歷史架構下,地上與地下是兩個世界的存在,考古家打開地面,成為地下世界的代言人,讓大眾忘記,其實考古家也是生活在地上的一群人。

因此在這個計畫中,我們團隊反倒希望透過現場導覽來打開對話的可能,將考古田野工作者在發掘現場所面臨的疑惑、感覺到的不安、甚至是酷熱天氣對於工作進行的干擾都傳遞出去,這些都是真實影響考古學家如何理解這批 “資料”的過程,而這也是生產出更多未知的過程,是考古家在離開田野後持續工作的動力,在過去與現在這兩端,遺址將它連在一起,而考古家只是其中一名說故事的人,透過遺址,希望將不同說故事的人集合在一起。

考古遺址現場導覽是合理化發掘的重要步驟。考古家都知道,考古發掘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遺址一旦經過發掘就不可能在復原,因此考古家都盡力做好各項記錄工作,舉凡文字,影像及圖像,甚至是現場的儀器量測等等,都是希望為未來的考古學家留下更多理解的線索,而儘管考古家在現場戰戰兢兢地坐著記錄工作,我們也都清楚明白一定有東西在這過程中被遺漏,再加上我們深知下一世代的發掘技術及紀錄方式一定會更好,所以考古家在進行發掘工作之前,都會盡可能評估發掘的必要性,若是發掘仍有其必要性,則在發掘期間進行導覽工作更是讓這發掘更有意義。這樣的意義不是僅為了生產考古知識,而是讓社會大眾透過這一機會認識考古資料生產的過程。

考古學和歷史學一樣都在嘗試理解過去社會,當大家都體認到歷史對當代的影響力時,對於考古知識是如何被生產則少有關心或批判,很大的原因來自於這知識生產過程的神祕性。在台灣,這知識更常常被視為另一群人的歷史,在主流社會中被忽視,而考古發掘現場則是重新將過去與現在連結在一起最好的場域。當你站在遺址現場,看到陶罐、石箭頭等這些似熟悉又陌生的物品在地層內出土時,當你聽到這些物品可能都是在數千年前所製造的時候,考古學就不再陌生,過去也不遙遠,而對於這些早期先民樣貌的故事也不再只有考古家可以發言了。

讓考古家的田野變成大眾的田野是一個不容易的工作,考古現場有許多實際的問題需要考慮,民眾的各種疑問勢必讓發掘工作的時間延長許多,現場地形的限制讓民眾接近時,我們必須格外注意安全的問題,甚至要忍受對於考古工作有誤會的民眾的謾罵,還得適度的提出解釋。然而在這樣的田野裡,考古家就像是田野報導人,社會大眾就像是人類學者,報導人常常得忍受人類學者一些太過基本的提問及不間斷的打擾,但也在這過程中,我們才可能看到自身文化(考古學)本身的盲點,而人類學者(社會大眾)也可以更了解這個田野地,與田野地產生理性與感性連結。

※謹以此文感謝去年暑假跟我在公園內進行此一計畫的同學們及所有曾經訪談我們的大小 「人類學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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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芝華 公園裡的考古計畫 (引自芭樂人類學 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6669)

​因應數位化時代來臨,AI科技戰略地位明確升高 - 青年日報社論 2018/07/20

週三, 七月 18. 2018

因應數位化時代來臨,AI科技戰略地位明確升高 - 青年日報社論 2018/07/20

正當美「中」兩國貿易戰夾藏著科技戰正逐漸升溫之際,美國國會議員,也是國會AI核心小組會議創始者、民主黨籍聯邦眾議員戴蘭尼協同與會專家學者,公開呼籲美國應該建立AI戰略,以確保美國在核心科技領域當中的領先地位。

據美國國防新聞網站「Defense One」日前報導,戴蘭尼議員不滿於川普政府以「AI尚無法對民眾生活照成影響」的偏見,對AI領域戰略的模糊,在當前中共、加拿大、法國、歐盟都已製定推動AI發展的廣泛計畫之際,美國的放任態度恐令美國失去在重點戰略科技的創新與領導地位。戴蘭尼甚至提到,不希望再見到1957年蘇聯成功搶先發射人造衛星之憾。

事實上,美國因為在資訊領域,包含更尖端的智慧化資訊科技研發方面,原本就占有大幅領先之勢,特別在原始規格、基礎建設以及關鍵性硬體技術等等都有獨占優勢,要居安思危不僅需要大刀闊斧的勇氣,更需要深謀遠慮的良苦用心。同樣位居美國國防創新委員會主席,也是Google母公司Alphabet執行董事長施密特也曾示警,美國在AI領域的領導地位,預計在2030年會遭中國大陸取代,施密特特別點明,畢竟尖端技術要適應於慣常使用,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 ,美國應該利用這幾年的暫時領先,搶先將AI技術引入國防體系。

包含我國在內,世界各國都因應科技局勢的發展,積極以預算的投入、訂定施政目標乃至於擘劃實際經濟戰略計畫方式,宣誓投入資訊科技智慧化的這個新興戰局。然而,這裡有兩點需要釐清:

首先,AI技術發展,以及AI技術應用的發展,是兩回事。前者指的是人工智能系統的實質開發,涉及到的是資訊系統自身在表現以及運作上的「擬人化」或「真人化」,這個嘗試早在1930年代前後電腦科技初期階段時,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當時強權國家們所做的科技大夢,要說真正能在這一點上落實到戰略擘劃,恐怕沒有幾個單位願意出來領取這個頭銜;相反地,在戰略意義上具有領先優勢的幾個國家實際上也從未放棄過這方面的努力。後者指的則是在既有的資訊系統或者硬體上,導入新進研發的類AI應用技術,例如機器學習、機器客服等等應用,並嘗試在傳統流程與界面上智慧化。目前世界各國檯面上所謂的AI計畫,大抵僅落於這個範圍,不容易實質涉及到前者。

再來,說這些計畫措施要真正發揮軍事與國安戰略層級,而不只是泛泛地在消費應用、商業應用、醫療應用、社服應用等等領域的AI技術導入,才可堪稱AI應用的科技戰略,從這個角度來說,放眼全球目前果真有機會落實在AI或者AI應用戰略擘劃的國家,恐怕美國還是走在前頭。

在釐清這兩點之後,我們更能清楚了解戴蘭尼的呼籲的用心良苦。美國原本就位於AI技術發展創始強權之列,且投資與用心恐怕近十年來有增無減;同時,美國在AI應用上的領先程度,以及市場的蓬勃發展,的確可以讓川普政權高枕無憂上一段時日,況且,美國身為習於資本遊戲規則的老手,放任本就是最佳的策略,要去干預反而有時會揠苗助長。借用施密特的呼籲,要在目前應用技術導入方面仍然具有領先地位的時候,開始有計畫地將AI應用導入軍事作為,這便很明確具有軍事戰略意義。同時,美國原本就大規模著重於AI技術發展的長期背景,兩相搭配,要說在科技戰上擘劃AI的戰略,就有十分實質的意涵。舉例說明,日前美國國防部「國防資訊系統局」宣部改變美軍網路安全新哲學,要監控機敏系統在遭駭疑慮警示出現時,「機動性」地阻斷該特定網路連結,不是防堵入侵,而是借由局部斷線防堵入侵之後任何輸出的可能,這預料應該是十分高竿的AI應用導入,且具備戰略意義。

相較之下,目前世界各國國家等級AI計畫,實質上大多落在AI應用導入傳統機械系統的範圍,且以民生、消費、經濟為主要導向,主要聚焦在機器人、自動駕駛、機器感官辨識、語言應對、虛擬代理與機器學習等技術方向,尤其在高科技、通訊、金融、醫療、交通、能源與旅遊產業等的應用方面。同時,因應相關技術的發展,更高端的運算效率、感測能力、辨識儀器、晶片與半導體等技術,都會同步被帶動。美國2016年公布的政策方針明訂,鎖定製造、物流、金融與運輸的產業應用;日本則在2017年春發表「人工智慧三階段工程」,將AI技術普及於製造、物流與醫療產業;韓國也在2016年夏天建立國家級AI中心,以國防、治安、老人照護為初發領域。從此看來,以資本市場為戰場的意味十分濃厚,而AI技術導入各領域之傳統機械、電器的智慧化,被視為引領新一代技術革命的領頭羊被寄與厚望。

然而,若我們加入數位國土安全的視角,正如同當今國際間的貿易戰我們很難不單純把它看作是貿易競爭而已一樣,各國嘗試令傳統技術透過AI應用的導入而進行智慧化轉型,特別是資通訊方面的導入,實質上就是大型國際總體國力戰略性的競爭,一方面不止是在資本市場上的資本實力爭奪戰,一方面還是科技領導地位與規格制定角色的爭奪戰,更重要的是前述這兩者戰場中奪下的國際位階,可以直接確定該國在數位國土領域當中的宰制權。要說世界列強沒有在這裡下功夫私下訂定明確戰略,實在也是難以令人相信,特別例如美國這樣的大國、川普這樣精明政權。

在這樣的國際場域當中,不止在地理位置,經貿關係、乃至於在數位國土當中,都占有關鍵性少數地位的台灣,恐怕需要更為多元的思考,在各個層面錯綜複雜關係之間,找到最佳利基切入點,借由關鍵性少數的箝制藝術,為本國、區域乃至於全球局面當中,開創和平穩定局面的契機!

 https://www.ydn.com.tw/News/297633



瓦歷斯.諾幹/【影想】 飲食

週三, 七月 18. 2018

瓦歷斯.諾幹/【影想】 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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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5
文.照片提供◎瓦歷斯.諾幹
我不說這該是勘誤,而是一則夢兆。照片中眼神委屈、靠著屋柱的孩子在夢裡向我坦露心聲,也許你覺得奇怪,會以社會科學的、心理學的辭令讓我閉嘴,很抱歉,夢必須要被說出,否則它會找不回通往GAGA隱蔽的小路:

照片出自《高砂百合——台灣原住民之文化藝術》,童春發等撰文,台北,1996。
照片出自《高砂百合——台灣原住民之文化藝術》,童春發等撰文,台北,1996。

我不能入睡。有一個扛著大怪物的男人走過來,怪物的臉(或者是說眼睛)被黑布蒙上,他將它立在地上,將自己的頭顱伸進黑布裡面,他翻掀黑布的時候,我隱約看到了紅色的光影,有著邪惡氣息的那種殷紅,保證你曾在噩夢裡見識過。男人右手握著某種球狀物,像飛鼠剛剛死掉的陰囊,還保有生前氣體的陰囊,他口中絮絮叨叨,請駐在所警察擺弄我們家人的位置,接著按下飛鼠陰囊,我認為應該是被捏破了,隨著男人用力一按,怪物的眼睛像一片耀眼的太陽光,不,我不認為那是陽光(這樣說是褻瀆),是某種邪氣的恐嚇亮晃晃嚇住了家人,也包括小孩的我,我感覺身體裡有些東西被吸走了,讓我的身體一下子空虛起來,是這感覺讓我驚駭莫名。

我不能入睡。Yaba(父親)假裝憂傷地用手指取芋泥,那其實不是主食啊,累累實實的粟米(小米)就掛在Tagad(田園家屋)四面簷,但警察只要水田種植的稻米,那種沒有神靈力量的白米怎麼才叫主食呢?我記得我們所有的用品都來自mpbay(分享)和m’iyu(以物易物),Yaba會讓我將多餘的食物帶給親族,只要Yaba一個默許的眼神,我就帶著食物來到山腰的叔叔家,叔叔也會將他多餘的食物讓我帶回。一趟又一趟mpbay與m’iyu的旅程,就是把兩家的心織進同一塊布,這些從我手上傳遞到家屋的東西有粟黍、甘薯、瓜類、豆類、薑、芋頭、果實、香菇、芭蕉心、籐、bunguw(喬木嫩芽),有時罕見的U-houn(菌菇類)最討肚子的歡心。還有狩獵獲得的獸肉、漁獲,有山豬、水鹿、山羌、山羊、山貓、果子狸、穿山甲、兔子、豬及水牛,另有河裡的鰷魚、鯉魚、香魚、石伏魚、鰻魚等,這樣的好運直到我們被遷移到新部落為止。

我不能入睡。據說這是要帶來幸福生活的集團移住,我們的腳必須被黏在水田裡承受太陽烈日的曝曬,無法像在山坡地採小米一樣地輕鬆,只能將腰板彎成煮熟的溪蝦。槍枝鎖在駐在所的倉庫,狩獵受到了管制,子彈找不到獵物。所有的東西只能到「蕃物交換所」屈辱地換來一元一角,這有人像的鎳幣能夠買到親族的情感嗎? 沒有了mpbay與m’iyu的旅程,這個世界也就失去了sbalay(和解)的儀式,沒有了sbalay,我知道我的世界就要崩塌了。

當我醒來,獨自一人,在星辰之下遊走,就像無法文面的孩子,沒有祖靈願意收留,只能孤獨地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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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民台確定遷址桃園 鄭文燦:與原民文創中心共構

週三, 七月 18. 2018

原民台確定遷址桃園 鄭文燦:與原民文創中心共構
新頭殼newtalk | 林昀真 桃園市報導
發布 2018.07.16 |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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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燦向議員楊進福說明,原民台確定將落腳桃園A17站附近,與原民文創中心共構,成為原民文化櫥窗。

鄭文燦向議員楊進福說明,原民台確定將落腳桃園A17站附近,與原民文創中心共構,成為原民文化櫥窗。 , 圖:林昀真/攝
近年來遷居桃園市的原住民人口數越來越多,甚至已經成為全台第三多原住民居住城市,對於爭取照顧原住民,桃園市鄭文燦今(16)日在議會備詢時也送出大利多表示,原住民電視台董事會已正式決議,將原民台遷至機場捷運A17領航站旁做為永久台址,同時原民會還將補助2億元與原民台共構,設置國家級原住民文創中心,打造成為台灣原住民的櫥窗,有助於推廣原民文化。

鄭文燦表示,市府決定將A17站領航站發展成為原住民主題車站,附近規劃有國家級的原住民文創中心,,原委會也決定補助2億元預算,另外原住民電視台確定將在桃園A17站,也就是靠近航空城願景館的地方設置永久台址,將與原民文創中心共構,成立新的園區,總經費將超過五億元,希望打造成一個公益、文創、影視的基地。

鄭文燦說,文創中心主要功能包括 典藏、教育、推廣、甚至販售,來自各方的國外旅客從機場到A17站只需十分鐘,期盼原民文創中心成為台灣原住民的櫥窗,同時原民台設立於此,也有助於推廣整個原民文化讓更多民眾認識。


鄭文燦指出,原住民電視台落腳青埔是最好的選擇,因為該電視台工作人員或媒體記者從其他縣市要回到公司後製、上班,青埔交通最為便利,而且桃園現在是全國第三大原民城市,他預估幾年內桃園市內的原民人口數甚至會超過台東縣,成為全國原民第二大城市,而且16個原民族群都有。

鄭文燦表示,目前原民台董事會正式通過原民台遷址桃園的決議,未來與國家級原住民族文創中心共構成為新的園區。待相關計畫訂定完成後,委託新工處興建,現正進行各項定案後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