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空氣中彌漫著菜香,我睜開沉重的雙眼,頭痛欲裂,喉嚨有如乾涸的河床。起身離開暖呼呼的被窩,我輕步走到廚房,只見媽媽那小小的身影忙著,一會兒燒湯,一會兒洗菜,偶爾翻炒一下鍋裡的菜,香氣盈滿全家。媽媽忽然轉了過來,溫柔的對我說:「醒來啦?生病了要多休息才會好,多喝點水再睡一下,煮好了飯再叫你來吃呵!」看著她額角的汗水,心疼她的疲憊勞累,我默默點頭,轉身踱步離去,只聽見油鍋啪滋作響,滿滿的愛心飛溢,幸福在我心中沸騰。

    回到床上,繼續昏沉沉的睡著,依稀回到一年前的某一晚,也是熟悉的啪滋聲,廚房裡焦滾沸騰著的卻是我和媽媽的爭吵和頂撞,那一次為了趕寫功課,不耐的回絕媽媽家事的幫忙,他叨念我的不體貼、不懂事,我覺得她無法了解我課業的繁重壓力,不懂我讀書的辛苦和疲憊,彼此的怒火如蒸騰飽滿的壓力鍋皆急於宣洩,最後我甩上了門以逃離不可遏止的戰火。不知過了多久,一片靜默沉寂侵襲著我的孤單,夾雜著一陣陣的菜香,內疚與懊悔也一陣陣地衝擊內心。

朦朧中,被輕柔地搖醒,還沉浸在愧疚中的我,瞧見慈愛的臉龐上掛著歲月的眼袋和細密的皺紋,糾結的不忍和抱歉讓我緊抓著媽媽的手,想要確認母女間的聯繫,而她卻慈祥的微微笑著,在手心的溫暖輻射全身,拳頭握緊,我將它牢牢抓著。那份溫暖始終都在,隨著我的血液送至全身。

默默地扒著飯,靜謐地享用母愛的盛宴,偶爾碗中多了幾些關懷的菜色,抬頭與媽媽相視而笑,抱歉與感恩都在努力加餐飯中消化轉變成成長的動力。

有時走在失意的曠野上,慈祥的您微笑著,透著暖意。十四年,你支撐著我,給我力量,你是培育我的殿堂,給我好多包容關懷的愛,春暉寸草的我只能留下寶貴回憶並珍惜每一刻。而遙想一切,低頭筆耕,濃濃的愛意,充滿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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